何清栀不想看她这幅假惺惺恶心作呕的姿态,直接把手缩了回去:“想说什么赶紧的说,说完了赶紧走人!”
嘿,脾气还真够大的呀。她何清栀以为她是谁?真以为所有人都愿意坐在这儿看她那张狐狸精似的脸吗?沈妤蓝内心把她骂了一千遍,一万遍,面上却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来:“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和禛南误会了你,对不起,我们言归于好吧。”
言归于好?她都想要置她于死地了,现在还来说这种话?何清栀冷笑着望向她: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
妤蓝都放下姿态和她想要和好了,何清栀怎么还这样阴阳怪调的?易禛南实在听不下去的也转身,故意挨着沈妤蓝坐了下去。
“好言好语的和你说话不听,何清栀你说你现在脑子是不是真的有毛病?”昨天和他说话的时候句句带刺就算了,今天还这样?
真以为所有人都该依着她的性子,听着她的讽刺呢?易禛南说话的口气相当不悦。
何清栀扯的笑容大了一些,故意不去看两人只间隔着只有一厘米左右的距离,道:“对啊,我就是有病,被一只疯母狗咬的次数太多了,多少肯定会对我造成影响的嘛。”她望向了沈妤蓝。
在场的人谁也不是傻子,只凭着她那饱含深意的一望,就知道她是在暗指谁。
易禛南一张脸瞬间黑成了炭。死死地瞪着何清栀的眼睛,他带了愠怒。
沈妤蓝假模假样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,一副大度明理的模样:“算了,禛南,别和清栀一般计较了,那天在警察局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。”
她站起来,正儿八经的冲着何清栀低下了头,微微鞠躬道:“对不起,那天我也是被表姐突然的死讯冲昏了头脑,才会在极度震惊悲恸的情况下口不择言的。如果对你造成了伤害,我说声抱歉。”
饭馆里远远的还有几个人在吃着饭,沈妤蓝竟然在大庭广众下真的向她低了头?何清栀有些懵的望着她。
一秒,两秒……她的不言不语在易禛南看来却像是在故意刁难一样。
易禛南伸手抓着沈妤蓝的手,让她重新坐了下来:“让人当众出丑,何清栀你可真够狠的。”
他还当真挺身而出的为沈妤蓝说话了?
司灏微勾了勾唇角,伸手揽着何清栀的肩膀,他笑望着易禛南:“说话要讲究真凭实据,易禛南,我和清栀在这儿好好的吃着饭,是你们故意送上门来说这样的话的,怎么反倒怪在我们头上了?”
对何清栀这么袒护?易禛南心里有些酸:“这么说来,我和妤蓝好意进来道声歉,倒成不是了?”
“你有道歉吗?我怎么没听到?”何清栀挑下眉毛,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他。
易禛南一时噎住。他用道歉吗?两人之间好像是何清栀伤他较多吧?
看两人目光交战,谁也没吭声,沈妤蓝歪着脑袋靠在了易禛南的肩膀头上:“夫妻本是一体,我和禛南马上就要结婚,我道歉还不够吗?清栀,你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?”
何清栀使劲撑了撑发酸的眼皮,不是滋味的道:“可不是么,夫唱妇随的,你俩人还真是绝配。”
“就是,我也这么觉得的。冤枉了人一个只字不提,另一个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就想要言归于好了?我要是去警察局报案,说你们杀了人,是不是之后我只要说一句‘哟,我不是故意的,报错案子了?’你就能原谅了我?”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,他就不相信沈妤蓝和易禛南会不明白这个道理?
大庭广众下过来道歉,不就是想要让清栀处在舆论之中吗?沈妤蓝这歹毒心思还真是一如往常呢。
不过今天有他司灏在,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何清栀着了她的阴损招数的。
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易禛南眸光急速冷了下去。
沈妤蓝则是抬手轻摸了摸眼角压根儿都不存在的眼泪:“我知道我那时候冲动了,可我现在已经道了歉,你们还想要怎样?”
她说着说着便带了哭腔:“那毕竟是我表姐,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啊,她还是在我妈妈跟前长大的,我妈妈要是知道了这个噩耗还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呢,我不过就是情急之下说了些莽撞之言,你们何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?”
这本来也就不是一个道理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