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是一个肇事逃逸,现在竟然还扯出黑势力来?何清栀压根不相信他这套说辞:“易禛南你就是想要自证清白,也不必要说出这么好笑的说辞吧?还黑势力呢,黑势力的人会招摇的去撞到一个人,然后逃逸引起警察的注意吗?”
他说的这话压根就站不住脚的!
易禛南没想到这个,眉心微微拢了起来:“警察确实这么说的,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给他们打电话问问。”
何清栀还真想要打电话,当面戳穿他的谎言,可掏出来手机一看,却发现她手机没电了。她也抹不下面子去借用易禛南的手机,索性梗着脖子道:“这时候打电话,你是故意的吧?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做梦胡言乱语呢?”
她上次去问的时候什么消息都没有,怎么易禛南一去就这么多消息?何清栀微歪了下脑袋,走到一旁的长条木椅上重重坐了下去:“反正我不相信你的话,一个字也不相信。”
他好心好意的来告诉她案子的进展,她却一个字都不相信?易禛南气的咬牙切齿的,鼻子都快要喷火儿了。在原地转了两圈,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:“我看你现在就是被司灏影响的,压根儿连是非对错,好人歹人都不分了。”
这和司灏有一毛钱的关系吗?何清栀想也没想的张口就怼了回去:“我不用旁人影响,我之前就不分,要不然也不会糊里糊涂的爱了你那么多年。”
她微微低头,拿手指轻绞了披散在肩膀头上的发丝儿:“幸好我糊涂的还没算那么厉害,及时悬崖勒马和你离了婚。”
这话里话外的竟还觉得他才是坏人?
易禛南真要被她气疯了:“我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想要当面告诉你这些事情的!”
何清栀淡淡的掀了掀眼皮。
如水般的月光下,她的动作神态都带了一丝儿凉意。她直勾勾的望向易禛南,眸光如清水微微**漾:“我也觉得你现在精神真有些不正常,要不然不会再铩羽而归后还想着要约我,试图说服我放弃现有的幸福。”
“你……”易禛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,他在心里告诫自个,不生气,气大伤身,伤的只会是他,可望着何清栀那淡漠挑衅的眼神,他就忍不住的心中蹿火。
那火苗像是在四肢百骸间燃烧着,即便是冰凉的深秋之夜,都压制不住。
“你觉得幸福就好,何清栀,我正儿八经的告诉你,我对你没半点的兴趣,从咱俩离婚那一刻起,我就对你没兴趣了,所以你也别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,你气不着我。”
他鼻翼煽动着把脑袋别到了一旁。
空气中的**香味浓郁,可闻着却让人打心眼里的恼火!
易禛南使劲的甩甩胳膊,拧眉狠狠瞪了何清栀一眼。这死女人,真的是好赖不分,不识好歹!
何清栀笑了起来。清脆若铃声一般的笑声飘**在整片**园的上空,像是空谷百灵的声音一样,她站起来,把脑袋探到了易禛南身边:“是吗?那你现在是高兴的喽?”高兴的鼻子喷火,头顶冒烟儿?
“对!”易禛南咬牙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来。
何清栀弯着的腰缓缓站直,她笑着拍了拍手:“那好啊,只要你高兴就好,免得回去了见到沈妤蓝不好交代。”她转身收敛了笑容。
轻轻的脚步伴随着落叶簌簌声,易禛南回头去看她。对上她一如往常的冷漠背影,他气不打一处来,伸手使劲拽回她,他忍着心底的复杂情绪的道:“明天我就要陪她去看婚纱照,她不会生我的气,倒是你,小心回家跪搓衣板。”
跪搓衣板?
何清栀不恼反笑起来:“放心,我家司灏可是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的那种,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小事儿就和我闹不越快呢?倒是你,之前没跪过搓衣板,沈妤蓝给你发明的?”这男人就该给点教训,让他坏事儿做那么多,还摆出一副蛊惑的脸来逗她!
皎皎月色,花香四溢的,她来他这儿秀恩爱来了?谁怕谁啊?
易禛南双手抱臂,“切”了一声:“妤蓝可是很温柔的,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,规矩得体,优雅大方,最重要的是,她对我那才是真正的爱,她可不舍得伤我一点点!”他冲她举了举左手。
月光下那块贴在上面的创可贴异常显眼,可却都比不过他所说的话更刺心。
沈妤蓝不舍得伤他,他以为她愿意伤他吗?何清栀轻咬了下唇瓣,怼道:“谁让你抓我手的,活该你被扎着。”
他是活该吗?易禛南突然没了再和她打嘴的浴望。
何清栀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心情变化,蜜色的唇瓣微微翕动,她欲言又止好几番,本想要好好的关心下他的伤口的,最终出口却变了味道:“一个大男人那么矫情,不就是擦了一下,至于还包了起来?”
“对啊,我现在有矫情的资格嘛。”易禛南嘴快的回了一句。
何清栀脑海中恍然想起一句话来“被偏爱的人从来都是有恃无恐的,因为有人心疼,所以即便矫情任性,也有人兜着。”他是在说,沈妤蓝是那个任由他矫情的人吗?
这人还真是不动声色的就把恩爱秀到了最高级别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