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灏才坐到办公室内一会儿,额头上的汗珠都还没有落下,抬手间擦汗的时候他便听到了何清栀的声音。
他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扬起一抹清浅温和的笑容来,抬眸望向何清栀,他道:“看你脸色这么不好,怎么了?”
“我没那么多的时间了,司灏,我想请假,连续请几天假,我要去找到沈妤蓝伤害我的切实证据。”何清栀站在办公桌前,脸色绷得紧紧的,声音也仿若玉石碰撞到瓷器,清脆朗朗,却又清冷无比。
司灏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站起来伸手牵着何清栀的手,让她一块儿到沙发处坐下,他给她倒了杯茉莉花茶:“把工作丢掉去做你的私事儿,清栀,这可不大像你的行为处事啊。”他把水杯递到了她的手中,面对着她坐了下去:“说说吧,到底又发生什么事情了。”
“沈妤蓝朝易禛南逼婚了,我必须赶紧找到证据。”何清栀也没打算瞒着司灏,双手十指不安的绞来绞去的,眉宇间也拢了一丝儿烦躁,“我不能让沈妤蓝做了那么多坏事儿后还心安理得的享受那些幸福。”她不配!
司灏手中也捧了一个杯子,透明的玻璃杯中,有茶叶在水面上轻轻晃动,清澈见底的茶水上却氤氲着一片微不可闻的苦涩。他轻摩挲了两下玻璃杯,语调缓缓的道:“沈来和沈妤蓝确实没有任何的关系,我让不同的人查探的消息,结果都是一样。”
何清栀捧着水杯的手轻晃了一下。杯中茶水泛起阵阵涟漪,她的内心深处也剧烈动**起来:“没关系吗?”是沈妤蓝太会笼络人心了,还是真的就是她猜测错误?
抿着粉嫩的唇瓣定定的望着杯中的水好久,何清栀低声道:“我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,看来从这里查是行不通了,我想去B市找冯筝筝去。”
“她能在当时告诉我实情,应该也是看不过去沈妤蓝的所作所为了,有她作证,应该还是可行的。”何清栀说的不太确定,她根本不知道冯筝筝会不会推翻她之前在易禛南面前所说的谎言,她也不知道易禛南会不会相信她的话。
可现在,她只有硬着头皮去找她,努力说服她让她说出真相来。
司灏没想到她会这样说,眸光中明显带了诧异:“确定这样行吗?你不是说她是沈妤蓝的表姐?而且之前她说了假话,我觉得让她指证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用点计策。”何清栀把水杯放下,双眸定定的望着了司灏:“我需要你的帮助,司灏,你会帮我的吧?”
她张口求他,他能反驳吗?司灏状似温和的笑笑,柔声细语道:“帮,我之前就说过,只要是你的事情,只要是你张口,我就是竭尽一切也得帮你啊,谁让你是我爱的人呢?”他不忘时时表白他的心意,也是间接提醒何清栀她做出的某些承诺。
何清栀静默不语,片刻,她开口说出了她的计策。
司灏听得眼睛微微瞪大:“你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过去,诈她说出实情来?”
“我怕我过去她不肯说实话,这样的话她说实话的几率要大一些。”何清栀微微垂眸望向了她无意间掰断的手指甲,略带了几分不好意思。
司灏也没想到她为了找出对沈妤蓝伤害她的证据来,会这样费尽心思。女人果然都是不好惹的呀,即便是看起来正直善良的何清栀也会用这种手段。
见他久久没有回应,何清栀有些着急的抬眸望向他道:“我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厚道,可现在我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了,司灏,这对你来说,也是一件好事儿不是吗?”她循循善诱的,“你难道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,不想知道你爱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
“我从来都相信你的为人。”司灏没说假话。
何清栀却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接口,她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么迅速,这么笃定,像是从始至终,一点儿都没怀疑过她的样子。
她粉色的唇瓣微微翕动了起来:“你会不会太盲目自信了?我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,不要求证一下的吗?”
“真正做了亏心事的人才怕求证,像你这样坦坦****,光明磊落的美女,我知道你不屑做那样的事情。”司灏又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一句。
他这样坚定不移的相信她,倒是让何清栀有些意外。她呆愣愣的望着他,片刻才又开口道:“那你到底还要不要帮我?帮的话咱们就一块儿过去B市。”
司灏没有说话,只是挠了一会儿头后,又摊了摊手,眸光朝着办公桌方向望过去,带了几分为难道:“可我是总监,你是经理,一下子都离开千羽,怕是不太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