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灏轻松了一口气。深深呼吸间,薰衣草味道流窜心扉间,他拉着她的手在双手中搓了搓:“我是不放心公司,可相比较而言,我更不放心你。你这么优秀,又这么好看,万一不知不觉的又把人的魂勾走了怎么办?”
他捏着何清栀的手力道重了一下:“我这个未婚夫很忙的,真没功夫去应对那些‘前赴后继,滚滚而来’的小三小四们。”他语气隐隐带了一丝儿哀怨。
何清栀忍不住轻笑出声,把他的手轻轻推开,她站起来把薰衣草干花和礼服都拿了出来,问司灏:“你真不知道这是谁送给我的?”
“我该知道吗?”司灏纳闷的揉了揉脑袋。
何清栀看着他那呆傻的样子,忍不住笑着大声道:“齐胜明啊,是他从法国收集的薰衣草花,又搭配了成套的衣服首饰送过来的。”
“他给你送这个干吗?”司灏走过去从她手中拿过那套礼服,直接拆开来,提溜在手上。
浅紫色的渐变长裙,斜肩,肩膀上还绣着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,栩栩如生,蝶翼处甚至还用钻镶嵌着,十足的亮眼。腰际处有一枚大大的蝴蝶结,同样嵌着钻石,时尚大方而又不失优雅。
礼服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薰衣草花香,让司灏闻着都忍不住陶醉的轻闭了下眼睛。
可很快,他便意识到这样不对,睁开眼睛把衣服放下,他拿出手机就要给齐胜明打电话:“这人到底是故意的啊还是故意的?他到底是什么个意思?”突然给清栀邮寄这些东西,还不告诉他!
他都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,真敢和他司灏抢人,他真翻脸不认人的!管齐胜明是忘年交还是千羽的大客户呢。
司灏愤愤的想着,手指速度翻阅到通讯录上。
刚把手指点在“齐胜明”三个字上,他便打了电话进来。
“嘿,倒是巧了。”司灏速度接通电话。
齐胜明爽朗的大笑了两声,问他:“怎么样?给你的惊喜喜欢不喜欢?”
“你说的是给清栀的还是给我的?”司灏语气依旧不怎么好,“我看这不是惊喜,这是惊吓,害的我以为又冒出来一个情敌呢,还是国际范儿的!”
“哈哈!”齐胜明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,“吓到了好,证明你是真心的,对了,我下个礼拜估计就会回国,可能会在国内待很长一段时间,你重新帮我找一间房子来,要宽敞舒适的,价位你看着办就好。”
“这么快回国是又瞅中了什么商机?”司灏单手揣兜坐下,挑着眉梢问道。
齐胜明站在海边,任由海风吹刮着他,他则岿然不动的立在那块向前伸出的大石头上,笑着回复道:“你这小子太工作狂了,小心清栀受不了你。”
他眺望向远处碧空如洗的天,道:“我这次回去不是因为工作,是想歇一段时间。正好你们明年不是要结婚的吗?我好喝你们的喜酒。”
明年结婚?司灏半眯着眸子朝正在把薰衣草干花装袋的何清栀望了过去,是她说的吗?她和齐胜明那样说了?望着她恬淡的侧脸弧度,司灏唇角勾了一抹很大的弧度:“好,我也挺盼着和你再把酒畅谈的。”
他心情倍好的挂断了电话。
看着手机中有未读的短信,他翻开来看了一眼,竟是齐胜明转发给他的何清栀发送给他的那条信息。看着信息内容的最后几个字,他唇角的笑容忍不住扩散到了眉梢眼角。
“清栀。”司灏蹑手蹑脚的走到何清栀身边,猛地从身后抱住了她,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,他低头又吻了她的耳垂,声音低浅带着说不尽的温柔缱绻,他道:“你把发送给齐胜明短信中的可能两个字去了我会更开心。”
“你想的倒是挺美。”何清栀把手中的薰衣草花扔下。紫红色的花瓣从手心落下,飞飞扬扬的在空中飞舞,仿若是下了一场花瓣雨。
那情景,竟是美的让人忍不住屏气凝神,生怕发出一点儿的声响,那美景便不复存在了。司灏的呼吸都浅了下来。
何清栀趁机挣开他抱着她的手,嗔怒的瞪了他一眼:“以后再这样,我真不理你了。”
“那样?”司灏收回看花瓣雨的眼光,噙着温润宠溺的笑容望向了她,“是别亲你,还是别抱你?”他这样还嫌不够呢,清栀怎么舍得把这些福利都不给他?
何清栀被他直白的话羞红了脸,气的抬脚跺了两下,她弯腰伸手从箱子里捧起一大捧的薰衣草干花扔向了司灏,怒道:“两样都不许!还有,不许说这种话!”这是在公司呢,他作为总监说这种流里流气的话好吗?
看她微微鼓着双颊涨红了脸的模样,司灏的心中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在漫天飞舞的干花花瓣中,他双手轻轻拉起了何清栀的双手:“为什么不许?清栀,你若是不想现在就结婚的话,我们先订婚吧好不好?”
“到时候你就穿齐胜明给你的那套礼服,我把现场布置成花瓣飞扬的场景,给你一个美轮美奂,又浪漫无比的订婚宴。”司灏把她的手执到心口的位置处,深情脉脉的望着她道。
他等那一天已经太久了,他想要赶紧把清栀订下来,只有这样,他才不会再那么惶惶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