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她的是异常简洁干脆的两个字。
何清栀差点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缓不过来。她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沫,觉得气儿顺畅了,她冷着脸道:“不行,易禛南,她根本就不配和你结婚,你等着,我现在已经在B市,很快很快我会把证据甩到你面前的,你再等我一些时间。”
她挂断电话,心中有突地有了主意。偏头望向司灏,她道:“转头回去,我要重新去找冯筝筝。”她没时间了,不管是威逼利诱,还是强压震慑,她何清栀今天必须要让人把实情吐露出来。
“嘎吱”一声,司灏猛地踩了刹车。
车轮在路上划下长长的一道,由浅及深,灰黑色的痕迹越来越明显。恰如他此刻的脸色一样,由浅淡变成墨黑,他半眯着眼睛望着何清栀,眼睛珠子眨都没眨一下:“易禛南的一句话就对你影响这么大?”
“他要和沈妤蓝领证,司灏,我现在不想和你浪费那么多口水,我必须要在他们领证前证明我的无辜的。”他若是结婚了,她找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?
何清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焦躁的在副驾驶上动来动去的,“你赶紧开车啊。”她话中带着不虞的命令。
此刻,她压根不去注意司灏的神情,也完全无法去感同身受的理解他的感受。
司灏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:“他领证不领证,和你找证据证明你的无辜有什么必要关系吗?清栀,你到底是想证实你的清白,还是想要阻止他领证结婚?”
这有差别吗?何清栀一双好看的眉毛拧的紧紧的,整个人脸上也笼罩着一层寒霜:“我就问你一句话,你送我过去不送?”她现在不想叽叽歪歪的和他解释那么多,根本就解释不通的。
司灏双手蓦地从方向盘上抽回,整个人也往座椅上倾靠而去。
何清栀咬了咬牙:“OK,我明白了,不麻烦你。”她伸手去开副驾驶旁的车门。
在她手触碰到车把,即将要打开车门的前一刻,司灏黑沉着一张脸狠劲拽着了她的胳膊:“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拧呢?清栀,他结他的婚,你找你的证据,何必非要一直自讨没趣做无用功去?”
“冯筝筝刚才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,她不会说实话的,你现在就是回头,她也肯定不会说的。”司灏试图说服何清栀理智一些。
可她现在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,扭头瞪着一双眼睛望向司灏,她反驳他:“刚才你不是也说了,办法总会想出来的?司灏,这个办法行不通我用其他的办法,我今天必须要从她那儿拿到切实的证据。”她大力打开车门走了出去。
看她脚步生风的往回走去,司灏气的一拳挥打在了方向盘上。
“上车!”他调转车头追上了何清栀。
何清栀睨他一眼,快速打开车门坐了上去:“谢谢,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我的。”
那语气得意,模样嘚瑟的模样,让司灏看的又是气又是想笑的。腾出一只手来,他在何清栀耳朵上轻轻拧了一下,语气浅浅,声音带笑的道:“你就是吃准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,就可劲儿的气我呢,是吧?”
明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么,她还偏偏的往他心口处戳刀子。真是让他又爱又恨,又气又无奈!
何清栀冲他“呵呵”咧嘴笑了笑,脸色温柔不少,语气也缓和下来的道:“那能呢?我是觉得,他们扯证前我找到证据,我就是在纠正一个错误,可如果他们结婚了我再把证据拿出来,那就是我在破坏他们,错的就是我了。我不想当错的那一方,懂了吧?”她冲他眨了眨眼睛。
明媚生辉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机灵与俏皮,司灏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:“你总有一千个,一万个的道理,我还能说什么?只能舍命陪你了呗,谁让你是我未婚妻的?”他故意加了最后那一句话。
何清栀尴尬的“呵呵”两声,收回了目光。她知道司灏在提醒她什么,可她现如今却只能这样做。
一想到沈妤蓝背地里对她做了那么多,她就咽不下心口这股恶气来!
“易禛南,希望你能坚持住。”何清栀在心底默默的祈祷了一句。
而此刻的畅居苑5号楼2102室内,易禛南刚刚走出洗手间的门,孙桂芝便“蹭蹭”的蹿到了他跟前。
“你也甭一会儿尿急,一会儿蹲大号的给我找各种理由来,今天我把话就甩这儿,你不领证,就出门给我订口棺材去,反正我也活不成,还不如跟着我老姐妹直接走了,也省的天天看着你这个小鳖孙,心里犯堵!”
怎么就连棺材都说出来了?
易禛南把手机扔进兜中,头疼的揉了揉脑袋:“妈,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,可你身体这不挺好嘛?那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了?”她好姐妹去世了,她就也离死不远?这什么逻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