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灏眉峰猛地蹙了起来,嘴角噙着的浅淡也在刹那间成为错愕,他定定的望着何清栀许久,才勉强从唇瓣里吐出一句话来:“你还真是说真的?”为了查到所谓的真相,她让他去故意误导游小莲?
薄唇紧紧的抿了抿,司灏只觉得他的心沉重到无以复加:“你就不怕会弄假成真,游小莲真不肯放手了?”女人缠起一个人来会有多疯狂,他可是很清楚的!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,像是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似的。
何清栀眼睛快速闪烁两下,单手轻托腮别过了目光,道:“现在这不是没办法了嘛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尾音几乎都听不到。
状似蚊子的哼哼声,司灏却偏偏听了个清楚。嘴角泄出一抹儿嗤笑来,他冷声“呵呵”道:“我看你不是没办法,你根本就是想要把我甩了,好把我推给其他女人!”司灏想要压着住脾性不冲她发火,可看着她躲闪不及的模样,他还是忍不住拔高了声量。
勃然大怒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激**,何清栀抬手轻摸了摸鼻尖,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心虚道:“我没那个意思,司灏,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多想?”
一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,那指头狠狠钳制的力量,让何清栀肩胛骨都有些发痛,她忍不住轻蹙了秀眉。
司灏此刻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,他眉峰狠狠拢在一块儿,眸子也泛着绝望的伤痛,像是快要爆发的熔岩,怒火在眼中剧烈的翻滚涌现:“是我多想了吗?清栀,什么办法没有,你为什么偏偏会说出这样一个办法来?”
这是她心思的问题!她就是想要把他推离她身边!
司灏钻进了牛角尖,望着何清栀的眸子中的痛越来越清楚明显。
曾经温润的总是噙着淡淡微笑的男人,曾经轻和若春风,温柔如玉石一样的男人,如今却以这样一种“哀莫大于心死”的绝望,沉重的眼神望着她。
何清栀的心头狠狠的一颤。
是她把他的那些温和都抹掉了吗?
她望着他的眼睛,呆呆的望了很久,她才蓦地低下了头:“你要是不想这样做,我也没勉强你,司灏,我不是故意的想要让你生气的。”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低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,何清栀抬手,用素白的手指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。
看她语气突地变软,司灏的火气也奇迹似的消了大半,略显粗暴的拿掉她的手,他替她在眉心处揉了两下,闷声闷气的道:“也是我的不对,不该在你心急如焚的时候冲你发脾气的。”他指腹上的动作不轻不重的,语调也柔和了很多道:“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何清栀掀着眼皮看他一眼,轻点了点头。
两人之间有短暂的沉默。何清栀不喜欢这突如其来的安静,抬手把司灏的手拿下,她平视向眼前的车窗。
马路上的人和车已经逐渐多了起来。金色的阳光洒在行人的脚底下,发着光芒,那光,似是能指明方向,却又似是指向了各个方向。
何清栀轻轻的吁出一口气来:“先回去吧,到酒店我再想想其他办法。”
司灏默不作声的看她一眼,发动了引擎。
悦耳的手机铃声突地响起,何清栀从包中掏出来看了一眼,抬眸对上了司灏的视线:“是易禛南的。”
怎么又是他?真是够无耻的!司灏心里不悦至极,脸上却还得表现的大方一点儿:“接吧,看他想干什么?”反正不让何清栀接这个电话是不可能的,还不如他先说出来,博取她点好感。
易禛南此刻正迈步走到了洗手间里。把磨毛的玻璃门窗关严实,他背靠在门板上问道:“我妈现在逼着要我先领证,清栀,你到底查出来点什么没有?”
他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,炸的何清栀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湖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。她身形蓦地绷的僵直,呆呆木木的问他:“你打电话过来不会就是想告诉我,你要领证了吧?”
“是。”易禛南语调压抑的回了一句。
何清栀瞬间炸毛:“你怎么能这样?易禛南你说过给我三个月时间的,你不能这样说话不算话。”她有些着急。他现在要结婚了,她要怎么办?她现在还一点儿证据都拿不出来的。
何清栀艰涩的抿了抿唇,继续问他:“是和沈妤蓝吗?”
“自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