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觉得这样说有欠妥当,何清栀在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后,又焉头焉恼的冲着电话那头道:“算了,看在你之前帮过我不少的份儿,今天我也充当一下你的心灵开导师。送你一句话,爱就是爱了,没什么配不配的,你若真觉得配不上她,就努力活成配上她的样子。”
“人生就这么短的时间,在还能爱,还有值得爱的人之时努力过,才算不枉费了我们这些最好的年华。”何清栀说到最后微微有些哽咽起来,她赶忙擦干眼角冰凉的泪,速度挂断了电话。
“不要像我一样,活到了再没勇气去爱任何一个人,再也不敢去接受任何人的爱恋。”她低低的呐呐了一句,似是在规劝徐东,又似是在伤感自身。
抬头再度朝天上望去,月色如前,淡若凉水。何清栀的心也恍若有一道道凉意侵袭而过,手指触摸着手机屏幕,一下又一下的浅浅划过。
她想给易禛南打个电话,想要再问问他,她妈妈出车祸继而瘫痪的事情中,他到底,到底知情多少?可脑海中闪现孙桂芝那尖酸刻薄的样子,她便掐断了所有的念想。
一个人独坐在医院外的椅子上,望着天上的月看了好久,直到她鼻子发痒发堵的“阿秋”打了个喷嚏,何清栀才缓缓站了起来。
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医院的病房,她隔着窗户望了一眼熟睡的何逸非和李秀娥,轻轻把手贴在了窗户上。
李秀娥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何清栀吓得慌忙缩回手,想要离开。可转身的刹那,竟有一滴泪无声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清栀,是不是你在外边?”
“对啊,我这会儿过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的,妈,我今天感冒加重了,不想让我的终身大事留下任何的遗憾,所以你看你们能不能再等我一段时间,等我感冒彻底好清了我再和司灏领证去啊?”她不断的揉着鼻子,努力用平稳的语调说道。
李秀娥轻蹙了下眉头:“真是个傻孩子。”她不想结婚,他们当爸妈得还能硬逼着不成?李秀娥眼珠子艰难的转动着瞅准了门的方向,“大晚上的一直在外边呆着能不感冒加重吗?先进来再说。”
“我怕传染给你。”何清栀使劲眨巴眨巴眼睛,瓮声瓮气的回道。
听她声音沙哑哽咽,李秀娥心里心疼至极,脸上却只撇了撇嘴道:“我还怕你传染不成?麻溜儿的进来,别待会儿再惊醒了你爸。”
“哦。”何清栀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她刚刚走进去,李秀娥便看到了她那双红通通的双眼,她赶忙招了招手:“过来我边上坐着。”
“之前司灏说明天领证的时候我就看着你有点不对劲儿,你是怎么回事儿,害怕结婚了吗?”李秀娥眉头紧锁着,眼睛珠子眨都没眨一下的看着何清栀。
何清栀把脑袋低低的垂到了胸、前,用左手轻扣了她右手食指上的闪亮钻戒,憋声憋气的道:“可以这么说吧,我现在一想和他领证后要住在一起,我就觉得心里发憷。”
“妈理解你的感受。”李秀娥轻托起她的手,看向了她手上的戒指,“婚姻毕竟不是你对我好,我对你好就可以了,它还需要彼此理解,彼此包容的。司灏对你物质上很好,可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他将来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对你这样好。”
“你的内心,你的脆弱,他真能够看到,真能够完完全全的包容了吗?”李秀娥说着说着眼皮就有些发沉,她使劲的撑了撑,拍着何清栀的手背道:“清栀啊,你毕竟是二婚,爸妈自然觉得你该值得最好的男人温柔相待,可我们以为的最好,不代表就是你心中的最好。”
何清栀被这话说到了心坎上,她感动的想哭,可她却没哭出来,只是扯了嘴角,露出一抹要笑不笑的表情来:“我还以为你和爸一点儿都关心我现在怎么想的呢。”
“你是我姑娘,再大也还是我姑娘,我不关心你谁关心?”李秀娥对着她摇了摇头,“只是这一步终究要走出去的。清栀,你不能因为被伤害了一次就拒绝了所有人的好。”
何清栀轻轻抽出了她的手,带了几分赌气道:“绕来绕去的,你还是想让我赶紧结婚。”
“我想啊,可我也没逼你不是?”李秀娥冲她翻了个白眼,“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就捕捉不到重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