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被那鲜艳欲滴的花儿刺红了眼,挺了挺身子,她蓦地快步走过去,挡着了三人的去路。
“我不说沈妤蓝的事情,我问你一件事儿。”她直愣愣的看着孙桂枝。
被她三番两次的挡路,孙桂枝已经不耐烦到极致:“何清栀你就是想要搅和是吧?行,你想问什么,有屁快放,放完了就赶紧的滚!”
“妈!”易禛南有些无奈的叫了孙桂枝一声。
何清栀却压根没有再去理她,她死死的盯着孙桂枝的眼睛,直白而又清冷的问她:“我妈当时在凌云医院的时候受刺激昏厥,是不是被你刺激的?”
“呵。”孙桂枝歪着嘴角冷笑了一声:“我看你真是疯了。你、妈都瘫多久了,你现在来质问我这个?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吗?我去刺激她?”
她有些心虚的冲着何清栀吼了一句,见她眼神依旧灼灼,像是火烤着她似的,孙桂枝把一张脸拉了很长:“你就是把你那眼珠子瞪出来,我也说没有!”
没有吗?何清栀心里突地有些放松,她一直攥着的手也悄然松了开来。
可不想,孙桂枝又嘀咕了一句:“她昏厥瘫痪,那是她自找的,是你这个当女儿的错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伯母,到底怎么回事儿,你索性直接和她说个清楚明白了吧,省的她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来纠缠禛南,到时候我那还有心情备孕啊?”沈妤蓝轻扯着孙桂枝的袖口晃了晃,语气柔柔,却激**着孙桂枝的内心。
她急着让两人结婚就是想名正言顺的抱孙子呢,沈妤蓝不备孕怎么能行?孙桂枝脖子一横,直接冲何清栀道:“我说你这女人真是有意思啊,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们老易家添孙子啊?”
孙桂枝伸出一根手指直接点在了何清栀鼻尖的不远处:“我告诉你,何清栀,我当时去医院只是想让你、妈管教你点儿,勾三搭四的养小白脸不说,还占着茅坑不拉屎,你说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被易禛南拖着离开。
沈妤蓝趾高气扬的看一眼已经呆住的何清栀,笑道:“我说的话不信,非要当面求证一下,现在满意了,可以放手了吧?”
有这茬过节,何清栀和易禛南算是彻底没了可能。沈妤蓝一扫刚才看到她的郁闷心情,微侧着身子凑到了她耳朵边上:“真是感谢你过来唱了这么一出,之后我老公就是对你百般的好,那也只是在替他、妈妈赎罪而已,何清栀,希望你再看到他的时候,没那么多的恨。”
“恨多浪费感情。”何清栀嘴硬的回一句,转身,泪水肆虐了整张脸。
心里不是早已经有了准备吗?何苦又突然想起来要求证一番?不过是让本来就破碎的心更加凌乱不堪了而已?
何清栀使劲扬起了脑袋。
畅居苑的高楼杵在眼前,一如昨天,她的心痛着,痛着,却突然平静了下来。其实这样挺好的,她可以再没有理由想起他了,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和司灏在一起了。
“易禛南,愿你真能幸福。”只要他可以毫无愧疚感的幸福着,她选择送出她的祝福。何清栀在心底说一句,抬脚大步离开。
她再度奢侈的打了一辆车。
回到医院的时候,司灏正站在病房窗口处向外看着,他的脸色不怎么好,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,他收起眸底的波涛汹涌,转身望向了何清栀。
他微微哽咽着问她:“回来了?”他的语调清浅的像是沾染了晨露一样,隐隐带着被风吹动的颤抖。
何清栀怔了一下,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司灏这样的一面。脆弱哀伤的像是被风一吹就飘走了一样。
“你哭了?”她快步走到了他的跟前,“你怎么会哭了?”
司灏冲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,朝她摊开了掌心:“我的手机呢?”
“我……”何清栀从兜中把手机掏出来,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掌心。看着他萧瑟的转身,何清栀忍不住轻咬了下唇瓣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我拿走你的手机会让你这么伤心。当时你刚睡着不久,我怕打扰到你休息,就没和你说,我,我真的对不起。”
原来是怕打扰到他吗?不管她说的是实话,还是为了安慰他,司灏的心情突然没那么郁结了。他抿着唇转头看向何清栀:“你去找了易禛南?”
“对,他马上就要去领证,所以我就赶去了。”何清栀觑着他的神情,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司灏涩涩的吞下一口口水,面色哀戚的问她:“他领证了你再把事实告诉他,不是更能让他痛苦吗?”他苦笑一下,“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让他结婚?”
“我没有。”何清栀立马回道:“我没想那么多,司灏,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?”他这样逼问她,给她的感觉很不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