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手机界面上显示出的她清晰放大的照片,孙桂芝气的血液恨不得倒流:“就是她,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?”
这大妈提起她来怎么恨得牙痒痒的?陈铭眨巴了下眼睛,把手机揣回了兜中:“你先告诉我你是谁,为什么找她?”
“我是她前婆婆!我找她是想要让她离开我儿子的。”孙桂芝脸色不虞的瞪他一眼,凉凉的问他:“你谁呀?不会又是她的什么爱慕者吧?”
陈铭打了个响指,笑眯眯的:“眼光不错,你猜对了。”
“呵,就知道那是一个招蜂引蝶不安分的主儿。”她扭头看了一眼他的车。她不认识什么牌子,但看着比易禛南那辆车要上档次一点儿,她撇了撇嘴:“不是说要一块儿去找人的,还去不去了?”
“去,当然要去。”陈铭笑呵呵的把人请上了车,又耳朵不间歇的听着孙桂芝说了一堆何清栀的不好,他则越听越高兴的,“她做的也太过分了,大妈,你确实该狠狠说说她。”
“你也觉得她做的过分吧?竟然想要破坏我儿子结婚,她也不看看现在她算是哪根葱?老爸老妈都成了废人似的,她怎么还有脸来找我儿子?”孙桂芝得到了陈铭的应和,说话的声音越发不加收敛。
唾沫星子从她的口中迸溅出来,有很多都溅到了陈铭的侧脸上。他尴笑着腾出一只手来擦了擦,回道:“就是,她就该那儿凉快呆那儿去,永远不要去打扰您老人家了嘛。”说罢,他又问:“你刚才说她爸妈怎么了?”
“出车祸成废人了呗。”孙桂芝嫌弃的说完,又睨了他一眼,“你想追她,不会连底细都没摸清楚就追了吧?我看在你这么好心的份儿上告诉你,她家里那些人啊,可一个个的都是烧钱的主,黏糊上一个人,不把你弄到只剩下一条裤衩都不算完。”
陈铭瞪了眼睛,诧异的问道:“这么夸张?”见孙桂芝点头,他笑嘻嘻的问道:“大妈您儿子不会也只剩下一条裤衩来吧?”
“呸,有我这个当妈得在,怎么能允许她剥削我们?我今天过去就是想找她说个理的!奶奶的都和我儿子离婚了,她还贱兮兮的缠着。”
陈铭嘴角抽了抽:“大妈你说谁是你奶奶?”
“还不是何清栀那……”孙桂芝及时反应过来,改了口,“我说你这小伙子故意的是吧?我什么时候说奶奶了?我刚才是在说正话,你别不爱听,我这是看你心善才提醒你一句,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。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陈铭依旧笑着,趁着红灯的功夫,他停下车正儿八经的望向孙桂芝道:“不过我刚才似乎听你说到了离婚,她有嫁给你儿子吗?”
“当然,在一起两年左右呢,要不我怎么会对她那么了解?”孙桂芝给了陈铭一个白痴的眼神。
陈铭则惊得半天没缓过神来。何清栀怎么可能会结过婚呢?她那天不是说还没和司灏结婚吗?使劲抓了抓脑袋,好半晌,他才找到了破绽。
绿灯恰恰在这时候亮起,身后已经有喇叭声催促起来。陈铭一边开车继续上路,一边问孙桂芝:“大妈您儿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易禛南啊。”
姓易?“不是叫司灏吗?”陈铭诧异的瞪大了眼睛。
“谁叫司灏啊,我儿子叫易禛南!”孙桂芝气哼哼的叉了一下腰。
陈铭赶忙一个急刹车把车子停到了路边:“不是,大妈,你需要把话和我说清楚的,怎么会又出来一个易禛南呢?她真和他结过婚?”
追一个别人用过的女人当老婆会不会太作践自个了?陈铭有些犹豫起来。
孙桂芝鄙视的看他一眼:“她不仅和我儿子结婚,她还和很多男人不清不楚呢。小伙子,我建议你想追女人还是先擦亮下眼睛吧。”她撇嘴朝外看了一眼。
外边车如流水的,时不时就会有一辆出租车经过。
孙桂芝伸手去打车门:“你告诉我她在那儿,我打车过去就好了。”
“贵族私人医院。”陈铭不是滋味的报了地址,托腮把手肘抵着在方向盘中,开始了深深的思索。
身边有车经过,和陈铭的车南北形成一条直线,只不过那车快速往前行驶而去,坐在车上的何清栀也与他渐行渐远。
攥在手中的手机再度响起,何清栀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司灏两个字,犹豫一下还是接通了起来:“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,司灏,易禛南妈妈把话说的含含糊糊的,我不放心,我必须得过去看看。”
“他就是真受了重伤也和你没关系的,清栀。”司灏一手攥着手机,一手挠着头发,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他急的团团转。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越想瞒着的事情越瞒不住!
孙桂芝怎么就偏偏这时候给她打电话?
何清栀轻咬了一下唇瓣:“毕竟夫妻一场,他们家把我们家破坏成这样,我也该趁机还他一句‘因果报应’的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