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在他掌心的手指轻颤了一下,眼神也有些飘忽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司灏,我只是觉得这样太仓促,太没心理准备了,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,你答应我,以后别在我跟前提他了,好吗?”
易禛南就是她心中横着的一根刺,只要听到他的名字,她的心就会痛的。她已经努力了,可拼尽全力她依旧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,如此,她还要怎么与命运抗争?抗争不过,那就选择逃避吧,对于他不闻不问的,或许她的心才能安然。
司灏望着她却久久没有言语。之前她尚且能够镇定的对待易禛南,可现在,在他和沈妤蓝领证的关头,她却又表现的异常激动。这是不是就说明了她心中根本从没有真正放下过他!
心口突地有些发凉,司灏轻抿下唇,低声道:“我明白,清栀。不管当时易禛南妈妈到底是不是无意的,她毕竟造成了那样严重的结果,你不愿意听,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实我完全理解。”他攥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,“放心吧,以后绝对不会再提起他们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?司灏,你能不能别这样气我?”何清栀猛地甩开他的双手,气哼哼的翻身上、床,面朝了里。
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,手攥着被子的一角也哆嗦着。
这一刻,何清栀有些憎恶她自己,她怎么可以这样不孝?明明已经求证过的事实,她怎么还要忘记?她怎么会在想起易禛南的那一刻把那一切全部忘记?
孙桂芝是害妈妈成为那样的凶手,是让她的生活支离破碎的元凶,她何清栀该对她有恨的!也该对易禛南有恨的!
“对不起。”耳畔传来了司灏带着浓烈愧疚的道歉声。
何清栀扯着被子猛地捂着了头,把整个脑袋都藏进被子中,她呼吸着里面浑浊的空气,心里却难受的要命。
司灏有什么对不起她的?他只不过是提醒了她一个不想要记起的事实而已。可不管她想不想记着,事实就是事实,任何人,任何事都更改不了的。
情感与理智仿佛在进行一场拉锯战,只把她的一颗心扯得变形剧痛,她才伸手猛地捂着了心口处。
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,像是泉水蔓延过脸一样,不过是片刻的功夫,她的枕巾上,盖着脸的被子上已经都是一片湿乎乎。
“何清栀,你该恨易禛南的,你只能对他有恨了。”可这恨怎么如此摇摆?如此让她揪心?
司灏早已经离开病房,何清栀在大哭一场后恢复冷静。把脸上的泪水鼻涕擦干净,她仰面躺着,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,大睁着,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。
门被轻轻推开,司灏拿着一些新鲜水果走了进来:“看你也没胃口吃饭,我下楼买了点你爱吃的水果。”他看她一眼,把盛有水果的袋子放到了床头柜上。
透过蓝色的塑料袋,何清栀隐隐能辨别清楚里面放着的有百香果和鲜橙。
确实都是她近段时日想吃却不舍得吃的水果呢。
何清栀濡湿的睫毛狠狠颤抖了两下,她轻轻闭了下眼睛,蓦地她翻身坐了起来,双眸直直的望向司灏,她道:“你要真不踏心的话,等我感冒好了就结婚吧。”
这句话来的太突然,司灏还没放好水果的手轻颤了一下。有一颗鲜橙从口子里滚落出来,在地上骨碌碌的滚起了圈。
橙黄色的色调在眼中带着欢快的明亮,何清栀低敛眉目望着地上那颗橙子,低声道:“反正你对我这么好,早嫁迟嫁也都是一样的。”
只是因为他对她好,她才要嫁的吗?司灏不满意她这样的说辞,可抬眸对上她含着泪光的眼睛,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。
弯腰把地上的橙子捡起来,他走到一旁替她削了皮,又盛在了果盘中,才递到了她跟前:“好,这你说的,待会儿我就让人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。”
“嗯。”何清栀涩着声音轻应一声,伸手缓缓接过了鲜橙盘子,用牙签夹起一块儿送到了嘴里。
鲜橙的味道酸酸甜甜的,很是可口,可这会儿何清栀却吃的味同嚼蜡。
司灏已经伸手从兜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来。从中掏出那枚他准备好的戒指,他捏在指间轻转了转。
DR高端定制的钻戒,是经典的同心圆款式,样式大方,熠熠生辉。
那光辉的璀璨,似是把整个病房都照亮了一般。
何清栀嚼着水果的动作停止。
司灏把她眼前的水果盘拿走,弯腰轻轻把手中的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:“一生一世一双人,清栀,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,这是我的心声,从上次我给你项链的时候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了。”
“我理解你,也会给你足够多的包容,只希望,你和我在一起会真正的幸福。”他用手掌缓缓包着了她的手,用一双脉脉情深的眸子注视了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