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竹林照射进来,何清栀抬头望向天空正悬着的太阳,有些发晕:“怎么感觉太阳是在北边的?”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迷方向了!何清栀轻咬了下唇瓣,微蹙着秀眉道:“我也说不清楚,我好想有些迷路了。”
真是服了!司灏当机立断道:“那你站那儿别动,我找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何清栀摇了摇头:“我进来的时候应该没走多远,我顺着原路返回去就是,你要不然在医院门口等我吧。”
司灏的心猛地沉了一下:“你去见过他了?”易禛南对她说了什么,她怎么会去了翠竹园呢?
心里霎那间掠过很多种念头,司灏垂立在身侧的手不觉紧紧的拢了起来。
恰巧冯平安查房出来,听到他的声音,不觉挑着眉梢朝他走近了去:“真是稀奇啊,司灏先生竟然还会再度光顾我们这个‘破医院’。”
司灏腾的一下转了身,眼睛微眯着望向冯平安,他冷笑了声:“若不是不放心清栀过来会受到某些人的挑拨与欺骗,你以为我有那闲工夫过来这儿吗?”
“呵呵,是吗?”冯平安淡笑两声,双手揣在白大褂中,道:“那可真是不巧了,清栀刚刚才上了楼呢。”
她不是说在翠竹园吗?怎么会去了楼上?她难道是在骗他?怪不得向来头脑清楚的她会迷方向,怪不得他问她最后一句话后她挂了电话。
“清栀,你怎么能这样轻易的被人忽悠着,来欺骗我?”司灏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气到出了血。
狠狠揪了冯平安的领口,他阴森森额问道:“易禛南在那儿?”
冯平安告知了他的病房号,又抬手轻轻推了推司灏的手:“奉劝你一句,这里是医院,你若敢在病房闹事儿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哼!”司灏鼻孔朝上冲他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冯平安扯扯被他弄乱的领口,冲着他背影道:“忘记告诉你了,今天副院长可不在医院。”言下之意,没人会替你撑腰的。
司灏勾唇轻蔑的笑了笑:“多谢告知,不过我从来依靠的也不是他的力量。”司灏急冲冲的冲到易禛南的病房门口,一脚踹开了门。
巨大的声响震得正在深思的易禛南回了神,他拧眉望向门口,见是司灏过来,他露出一抹凉笑来:“消息够灵通的呀,怎么,来这儿有何贵干?”
“呵!”司灏看病房里没有何清栀的身影,情绪冷静了一些,双手揣兜轻嗤一声,他缓缓走到了易禛南面前。
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司灏心中蓦然腾升起一股睥睨高傲感觉来:“被车撞的感觉如何?易禛南你知道这叫做什么吗?这就叫做‘举头三尺有神明,看看苍天饶过谁?’你在清栀面前拆我台的时候,可又想过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场景?”
易禛南脸色沉了沉,掀着眼皮凉凉的瞅了他一眼:“原来是落井下石看好戏来了,你也不怕清栀看到你这幅小人嘴脸,对你心生失望?”
“你别在我面前提清栀,你没资格提她!”司灏上前一步,有些蹿火儿的攥着了他的衣领,怒视向他道:“我不管你和沈妤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,易禛南,我警告你,你不许再给清栀打电话,也不许你家里的人再给她打电话!”
他竟然这么暴躁?易禛南心里诧异,用没有受伤的手淡淡的推推他攥着他病号服领口的手,他挑衅的道:“如果我就是想要给她打电话呢,司灏,看不住她是你没本事,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。”
见他气的牙根痒痒,恨不得把他拆了吃掉的模样,易禛南扯着唇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来:“再说了,我和清栀毕竟是多年相知相许的人,她偶尔的放不下我,难道不是正常吗?”
易禛南的话对于司灏来说,无异于火上浇油,他气的差点失去了理智:“你不许再提以前!”司灏抓着他领口的手上移。
眼见着他的手就要抓着他的脖子,易禛南瞳孔缩了缩。这男人是不是疯了,他难道还想为了一个何清栀杀人吗?
“司灏,你想干什么?”易禛南在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脖子处温热的皮肤时,微昂着脑袋开了口,“这里可是医院,走廊上到处都是监控。”
“砰”的一下,司灏拿拳头直接挥在了易禛南的脸侧:“上次是你对我挥拳,这次反过来我先打你一拳,易禛南,做人别太贪心了,你没那个坐享齐人之福的命!”
易禛南抬手缓缓摸向了嘴角。
殷红的血从嘴角流下来,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眼前的蓝色薄被上,晕染开一片深色花朵。易禛南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了一卷纸,狠狠擦拭掉了嘴角的血迹。
把被子撩开,他猛地站起来,伸拳就朝着发怔的司灏的嘴挥了过去:“我从来不会主动挑事儿,但若被人欺负到门了还不还手也不是我的秉性。”
易禛南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,咬牙切齿的伸手指了门口:“给我滚出去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