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把刚刚被风吹动的发捋整齐,她笑道:“我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,何清栀,你若真想离开易禛南的世界,就请彻底一点儿,我可不想看到他再为你的事情为难。”
何清栀呆呆的望着她。
沈妤蓝身上散发的气势太过强硬,强硬的像是她和易禛南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,而她何清栀是那个介入其中的“小三”似的。
她轻扯了扯嘴角,突然觉得生活对她是真的讽刺。
兜中的电话响了起来,在夜色寂静中显得嘹亮悠长。
何清栀轻抿了下唇,迎着沁着凉意的夜风往前走去:“他为难不为难是他的事情,我离不离开是我的事情,沈妤蓝,你没权利来管我的自由。”
她凭什么在她面前摆出这样一副“高高在上”的嘴脸来?易禛南又还没和她结婚!
沈妤蓝速度追上了她,气得磨牙霍霍的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何清栀,现在我才是她的未婚妻,你这样一直时不时的出现,是想毁了我的婚礼吗?”
连婚礼都开始筹备了吗?何清栀像是吃了冰镇过的黄连一般,又凉又苦的味道顺着食管蔓延,一直扩散到心扉处,让她身子都轻颤了一下。
可她不想在沈妤蓝跟前低头:“我若真能毁了你的婚礼,那只能说明,易禛南并没有想过要真正娶你。”
“你!”沈妤蓝被她说中了心事,气得嘴都差点歪了。她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的,在远处夜色下的霓、虹空映衬下,像是一对猫眼似的,死死的盯着何清栀,发着幽幽的光芒:“他不是不想娶我,他是会因为你倒了胃口!”
沈妤蓝使劲梗了下脖子:“我可是经过她妈妈考验的。”她拿孙桂芝威胁何清栀,“有他妈妈在,我们肯定会结婚的。”她的底气不足,后面一句话几乎是在呐呐,像是在说给眼前的人听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何清不在乎,她现在已经在乎不起,轻轻的一笑,让光华绽放在夜空之下,她轻声道:“那你在害怕什么?我即便是搬过来,住到易禛南的对面,也不会妨碍你的婚礼进行不是?”
“你,你……”沈妤蓝没想到何清栀会这么说,气得差点七窍冒烟,心里也差点呕的出了血,“你随便,反正这畅居苑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什么好女人,你要是能经得起那些流言蜚语,能够做到独善其身,你尽管搬过来啊。”
看何清栀成功的黑脸转身,脚步越走越快,沈妤蓝轻笑出声。
笑声随着夜风传出去很远,飘着何清栀的耳朵中,她只觉得像是噪音绕耳!抬手使劲的捂了一下耳朵,她远远的看到有空着的出租车过来,连忙招手示意它过来,她快速坐进了出租车中。
直到出租车开出去很远,把沈妤蓝那声带着魔音的笑彻底隔绝,何清栀才放下捂着耳朵的手,疲惫的靠在了后座上。
流言可惧,可沈妤蓝又何尝没有为这流言推波助澜?
何清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,孙桂芝竟然喜欢这样的女人,也真是醉了!
兜中的手机突然响起,何清栀睁开眼睛,掏出来看了一眼:“叶娜?”她疑惑的挑眉接通了电话。
“我现在在机场,你过来接我一下。”趾高气扬的命令,像是她何清栀就是她叶娜手下的员工似的。
何清栀眉心抖抖,刚想要张口拒绝,叶娜又道:“两千万的项目追加款,你考虑清楚了。”
“好,好,我接你去。”被人抓住软肋的感觉不好,何清栀心动了下,别别扭扭的答应了下来,“师傅,麻烦往机场方向。”
“欧了。”出租车到达前方的路口,行云流水的拐了头,掉头朝机场急速而去。
午夜十一点半,何清栀顺利到达机场。刚走出出租车,便见路边蹲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一头长发随着夜风飘扬,在空中**出飘逸的弧度,她双手托腮,静静的望着前方。清冷明亮的路灯下,她的神情很不好,身旁的行李箱也像是感染了她的情绪似的,在夜风中摇摆着,瑟瑟发抖。
“叶总。”何清栀有些纳闷的朝她走了过去。堂堂一个集团的总裁半夜三更蹲在机场附近的路边,这情景,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切实际呢。
轻灵的仿若空谷黄鹂的声音在一侧响起,叶娜绷着脸回眸:“你来了?”她站起来,直接拖了行李箱塞进何清栀手中,“陪我去酒店。”
“你订了酒店?”何清栀讶异。
叶娜却波澜不惊的:“嗯,就在附近。”
订了附近的酒店还让她跑这么大老远的来接机?这叶娜脑子怎么想的?何清栀滑到嘴边的质问在想到两千万的大单后又咽了回去。
拖着行李箱跟在叶娜身后,不紧不慢的走了几步,何清栀忖度着开口问她:“看你脸色不好,你不会是害怕一个人住酒店吧?”
没人回应她,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在回**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