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另一只手,他轻轻托了何清栀的下巴:“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可笑吗?清栀,之前是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个好人,她是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,善良的不能再善良的人的?可现在怎么就反口了?”
“我看错她了,,禛南,你之前说的对,她太有心计了。”何清栀的下巴被他托着,脖子耿着,僵直的有些难受。
可她不在乎,她现在只想让易禛南知道沈妤蓝的真面目。
易禛南扯着唇角松开了她,往后倒退一步,他单手揣进了兜中,斜眼望向了不远处的畅居苑大楼:“你一直说那些都是她的设计,那你告诉我,实情到底是怎样的?”
“好,我告诉你,我一件件,一桩桩的说给你听。”她抿了抿唇,再度使劲咽下一口唾沫后,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,扭着他,让他看着了她,道:“同学聚会,有个女人勾搭你,我当时还踹了她一脚的,你还记得吧?她就是沈妤蓝收买的人。”
她从兜中掏出手机,翻出了当初的那两张照片:“还有这个,两次你和女人的合影,也都是她设计的戏码!”何清栀攥着手机的手发紧,她道:“沈妤蓝就是想要破坏我们两个的关系。”
见易禛南微敛着眸子望着她的手机发呆,何清栀苦笑了一声:“也亏得我傻乎乎的相信着她,却不想,她根本从很早开始就居心不良了。”
引狼入室,大抵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吧。
何清栀现在后悔了,她想要挽回那些错误的过去,可她不知道,她还能挽回不能了。眸子直勾勾的望着易禛南,她等着他的开口。
易禛南眸光上移,看了她一眼:“你怎么证明这都是她做的?”
见何清栀怔怔的没有回复,他轻声道:“之前我说她不好的时候,你发脾气和我说,她绝对不会是坏人,你的眼光不会错。如今,我要和她结婚,你在消失几天后,却冲出来对我说她就是个坏人,清栀,你要是不想让我结婚你直说,不必要费这么多事儿的。”
他不信她!都这时候了,易禛南竟然还怀疑她的目的!何清栀唇瓣抖了两抖,有些难堪的拧了眉头,她歪了脑袋,蓦地问他:“你不会真爱上她了吧?”
空气有一刹那的静止。
清晨的大路上只有稀稀拉拉的行人或车辆,不是上班的时间点,小区里的人也大都还没有动作。周围一片的静悄悄,连一声虫鸣声都听不到。
何清栀呆呆的望着易禛南。
易禛南也怔怔的望着她。他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问出这个问题的,可他脑海中却好死不死的想起了她之前说过的话。
她不好过,她也不要他得到幸福!
这算是她的报复还是她的破坏?
易禛南蓦地收回了望着她的眸光。
有洒水车从大道上经过,一路喷洒着水疾驰而过。长长的水珠喷射过来,溅到两人的身上。
两人谁也没动。
易禛南单手揣进兜中,抬眸望向远处。远处的高楼大厦一望无尽,长长的道路在眼前蔓延开来,洒水车经过,留下一地的水泽,那水,仿佛都浸润在了心扉之间,让他忍不住的心生凉意。
“爱有如何?不爱又如何?清栀,我现在谈的是婚姻,不是恋爱。”他抬脚想要离开。
或许他选择下来见她就是个错误。曾经美好的人儿早已经一去不复返,如今看在他眼中的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她。
时间,终究把一切的美好变成了过往,一点儿美的痕迹都没再给他留下。
何清栀见他要走,赶忙伸手拦着了他,她眸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闷闷的问他:“你还是决定要和沈妤蓝结婚?”他是不相信她说的话,还是即便相信,也觉得无所谓?
易禛南低头看了一眼她横在身前的胳膊,又抬眸望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包含了很多含义,何清栀看不透彻。
就在她愣神的片刻,易禛南已经绕过她的手臂,朝前大步走了过去。
逆着光,他的背影在身后拖出很长很长,那道长长的身影落在何清栀的眼中,却让她的心覆上了一层阴霾。
眼见着他就要消失在她的视线中,何清栀轻咬了下唇瓣,朝他飞速追了过去。
“易禛南,你不能和她结婚!”那样工于心计的一个女人,她若真嫁给易禛南,怎么可能会让他幸福?何清栀伸手拽着了他衣服的一角。
易禛南的脚步停下:“我已经答应了。”是啊,他不能做言而不信的小人,更何况,现在他恼着,他觉得何清栀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阻止他追求幸福,他不想顺了她的意,故意的气她。
“答应了又如何?易禛南,你是被她假装出来的表象欺骗了才会答应她的。”何清栀觉得事实就是这样。
易禛南却笑了起来,眸中洋洋洒洒的尽是讽刺:“表象欺骗?何清栀,我不觉得她现在有什么不好,最起码,她哄得我妈妈很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