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栀,我不知道你们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儿,可我觉得,他不像是放下你的样子,真不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了吗?”周威没谈过恋爱,不知道情的滋味,可他认为,相爱就该在一起,不应该受到太多世俗的阻碍。
人生一辈子,活的不就是痛快两字?若这么压抑,这么悲伤,人生还有什么意义?
何清栀抬手轻抚了抚易禛南的眉心,看着两道眉头舒展开来,她才抬眸望向周威的后脑勺:“他不是放不下,他是觉得对我太愧疚了。但正因为他这份愧疚,我和他,永远都不会再有可能了。”他那么相信沈妤蓝的话,她又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?
她何清栀可不是傻子!
周威不解她这句话的意思,眉头蹙了又蹙的,他道:“我不太懂你这话的意思。”车子利落的在一个岔路口拐道,朝着畅居苑方向驶去。
熟悉的路线,熟悉的风景,可何清栀的心情,却再也不似以往。
她轻摇了摇头,神情间掩饰不住的落寞道:“你不需要知道,我和易禛南之间的误会太多了,周威,他不相信我,他宁愿相信其他任何人的话,却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我的话,相信我的为人。”
何清栀苦笑一声,语气中泛满了凉意:“你觉得,没有信任为基础,我和他还可能会走到一起吗?”她低眸,手无意识的描摹了他的鼻子轮廓,闷闷的道:“更别说,如今,我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这些。”
“他要对沈妤蓝负责,我也不想再辜负一个对我真心好的人。”她和易禛南之间的感情只能成为过去,埋葬在心海间,最好谁也不要再去触及。
周威静静的听她说完,把车缓缓降速,停到了畅居苑的小区门口。
回眸,他望了后座的情形一眼。
易禛南的身子重重的靠在何清栀身上,他的脑袋依旧搁在她的肩膀,嘴巴微张,唇瓣微微翕动,似是在低低的说着什么。
何清栀眸间带着一抹浅浅的忧伤望向他,手指轻碰触在他的太阳穴处,替他做着按摩:“以后别再这样了,易禛南。”他这样是想让谁看?让她看到伤心难过,还是让她回心转意?
她承认,他的一次回头,她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就会动摇,可这次,她也仅仅只是片刻的动摇而已。
向周威道了声谢,她搀扶着易禛南进了电梯。
“易禛南,你家的钥匙呢?”何清栀咬牙撑着他沉重的身子,语气不好的问他。
回应她的是一声闷声闷气的“嗯?”音,他脑袋早已经晕乎成一团,听在耳朵中的声音也飘**在耳廓中,入不了心,进不了脑。
见他轻嗯一声没了任何的反应,何清栀翻了个白眼,艰难的扶着人,身形踉跄的从刚刚敞开的电梯中走了出来。
搀扶了他一路,何清栀浑身的力气都快用完,有些虚脱的身子抵抗不住,她直接靠在了易禛南家门口的墙壁上。
刚想要张口喘两口气,顺顺呼吸,易禛南脑袋耷拉一下,从她肩膀上下来,直接朝她身前栽去。
“易禛南!”何清栀咬牙切齿的伸出手臂揽着他。
他的脑袋好巧不巧的拱到了她身前,更巧的是,易禛南家的门突然打开,沈妤蓝从里走了出来。
空气突然凝滞,弥漫了尴尬。
何清栀抿了抿唇,脸色微红的把易禛南的脑袋使劲推推:“他喝醉了,我受人之托把他送过来的。”
她手上的动作没有控制,易禛南蹙紧眉头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轻轻的呼声打破沈妤蓝的凝视,她回神,慌忙上前伸手扶了易禛南的胳膊:“你怎么了?是被弄痛了吗?”语调短促急切,满是担心与心疼。
沈妤蓝对易禛南的感情还真是挺真的呢!
何清栀突然觉得她站在这儿,就是那个多余的人:“麻烦你快点儿把他弄走。”她脸颊绷得紧紧的,神情前所未有的难堪。
她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她会这么心平气和的把易禛南拱手相让。可事实上,此刻,何清栀当真没有半点的气恼,那些曾经的生气,愤怒,在听到沈妤蓝那声满含担忧的问话之时,全都没出现,她只想快些离开这儿,不再看到两人!
沈妤蓝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愣了片刻,她速度搀扶着易禛南到了她身边,以一副“易家女主人”的姿态冲着何清栀点了点头:“多谢你送他回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