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灏担忧的声音从对面急促的传来:“你现在在那儿?清栀,我到处找你找不到,你还在B市吗?”酒店没有她,监控里也只有她早晨离开酒店的身影。司灏站在酒店的前台处,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团团转了起来。
何清栀眼睛轻闪了一下,淡淡回复道:“我回到A市了。”
“回去了?”司灏转圈的动作猛地停下,他蹙紧了一双眉头,抬手使劲在脑袋上抓了抓,问道:“你不会去找易禛南了吧?”
“清栀,你可别冲动,这事儿若真与他有干系,他的城府也就太深了,心也太狠太绝了,你去找他,吃亏受伤的只会是你,你知道吗?”司灏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又源源不断的渗了出来。
她若真找易禛南质问,会不会坏事儿?不行,他必须得赶紧赶到她身边去!
“这样,清栀,你先告诉我你具体在那儿。”司灏快步跑出酒店,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。
何清栀抬眸在四处扫了一眼。看着眼前不甚熟悉的商铺与风景,她闷闷的回道:“在彰德路大学附近这儿,不过我现在要回去了,大概是去公司吧。”她挂断电话站了起来。
她站的有些急,刚刚站起来,便头昏脑涨的,眼前也发了黑。何清栀慌忙伸手扶着了一旁的公交站牌。等到眼前明朗了些,她才又甩甩脑袋望向了公交车过来的方向。
刚才司灏提醒了她,她该去找易禛南问个清楚的!她不相信,他会是那种心机深沉,特别会算计的人。妈妈得车祸,肯定不会和他有关系!
浑浑噩噩的搭乘上公交车,何清栀手抓着头顶的吊环,双眸微微散乱的望向了车窗外。
公交车行驶过彰德路上的大学校园,看着那青葱树木掩盖下的熟悉楼房,何清栀眼睛突地酸了起来。
过往的青葱岁月似是还留在昨日,如今,却早已物是人非,她脑海中突地浮现一句古词来“等闲变却故人心”,易禛南和她,终究都变成了彼此曾最讨厌的样子!
怀疑已经摧毁了两人之间的一切美好。
何清栀以为她会像泼妇一样的冲进方幻科技公司大楼中,可没想到,她下车后,心绪却是平静的过分。像是一潭死水一样,她步伐走动间都没有任何的凌乱。
面色沉沉的走到前台处,看着前台接待望着她,那张大的几乎能塞得下一个鸡蛋的口,何清栀微扯了扯嘴角:“麻烦帮我叫一下易禛南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。”
前台忙不迭的答应着拨通了易禛南的办公室电话。
易禛南见到何清栀有些意外,尤其是看到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他更加诧异。单手揣兜跟着她走到方幻科技外的一家奶茶店中,他问她:“看你这样子,是没找到证据吧?”
这一句话像是一条导火线似的,猛地点燃了何清栀内心深处的火。她平静的眸中猛地燃了怒火,灼灼的望着易禛南,她问:“我找不找还有什么意义吗?易禛南,你做人做的这么假惺惺不累吗?”她眼眶忍不住又泛了红。
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易禛南要端奶茶的手滞了一下,他微微拧了眉头,把刚从服务员托盘中端过来的奶茶放到了何清栀的面前:“这话怎么说?我有些听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?”何清栀冷笑一声,看着他那张装模作样的脸,恨不得把眼前的奶茶一下子泼到他的脸上。可她到底还有几分理智,手紧紧攥了奶茶杯子,她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,只是怒目瞪着易禛南道:“我认识你这么久,还真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能装!”
她握着奶茶杯的纤细十指轻颤了下,猛地,她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奶茶。“咕咚”一声后,她冷笑着再度望向易禛南:“说来我现在应该说句恭喜你吧?总算得偿所愿的再婚了,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当爸爸,满足你妈妈得心愿了呢。”
清脆的仿若泉水叮咚的声音中却带着浓烈的讽刺,易禛南听得心中不是滋味:“是你当初言之凿凿的说会找到证据的,清栀,我给了你机会的,你现在又何必来这样刺我?”她就不能像沈妤蓝似的,柔声柔语的说会儿话吗?
易禛南对她越来越绝望。
何清栀凉声“呵呵”道:“是,你给了我机会,可当时咱们约定的是三个月,易禛南,这才过去几天,你就按奈不住了?”
她仰头把眸中即将流出的眼泪逼回去,轻吸了吸鼻子,勉强保持镇定的道:“算了,反正我今天过来找你也不是想说这个问题的,我就只问你一句话,我妈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?”她望向他的眸子中尽是冷凝与怀疑。
易禛南微闪了一下眼睛,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,难不成何家父母出车祸也与妈妈有关系?这不太可能吧?他蹙着眉头紧紧盯着了何清栀的眼睛:“不是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被人撞了吗?”
“那人为什么会撞到她?故意的还是无意的?”何清栀态度逼人,一双眼睛也像是尖锐的针尖一样,泛着冷冽逼人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