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原以为车祸只是一场意外,我原以为只要找到肇事者,让他给我们应有的赔偿就好。可现在性质已经变了!”何清栀觉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。双手使劲的抬高,又垂直僵败的落下,她眼泪忍不住一颗一颗的滑落下来。
窗外的雨水“哗哗”的顺着玻璃窗流下,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溪在汇聚一样。
蓦地,天空中响起了一道惊雷。
伴随着那道惊雷,何清栀猛地站起来,冲着司灏怒吼道:“车祸不是意外,它是人为,是有人故意要我妈出车祸的!”而且那个人还很可能是易禛南!
一想及此,何清栀的心就痛到难以呼吸。
上天为什么总要对她这么残忍,在她决定远离他的时候,让两人再度纠缠在一起,却又在纠缠在一起后,给了她这样的重重一击!
抬手使劲的按了按**的心口,何清栀声音又沉又重的,晦涩不已:“一次,两次,他们是把我,把我一家人往绝路上逼迫。我怎么能忍得下去?怎么能一避了之?”她使劲的闭了下眼睛。
何清栀以为,她的心痛到极致,应当是不会流泪了的,可她没想到,刚闭上眼睛,豆大的泪珠便顺着眼角滑了下来。
她哽咽着道:“我已经无法往后再退了,司灏,我只能想尽一切办法的去查所有的证据。”
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,原本白皙的脸上呈现出灰白的色泽来,司灏看着她闭眼流泪的模样,走过去重新把她紧紧抱在了怀中。
“我低估了这些事情对你的伤害,清栀,对不起,又让你哭了。”司灏脑袋搁在她的肩膀头上,使劲的蹭了蹭,像是两只受伤的兔子相互慰藉一般,他抱着她很久,才又重重的道:“我答应你,配合游小莲演一场戏。”
何清栀缓缓扭头,用红的像是兔子眼的眼睛望向了他:“真的?你不怪我了?”
“怪你最后心疼的不还是我?”司灏无奈的抬手在她脑袋上轻揉了揉,像是一个大人包容小孩子的恶作剧一样,他眸中带着无尽的纵容与宠溺:“只要你别再哭的这么痛,清栀,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
轻轻浅浅的语调回**在办公室中,耳畔的雨声仿若静止,再也听不到,她的眼中,她的世界中刹那只剩下司灏一个。
他柔和的脸,他宠溺的眸光,他纵容她各种无理的行为…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男人对她这样好呢?何清栀盯着他,猛地“哇”的一声哭出了声。
把脑袋使劲的拱进他的怀中,她哭的昏天暗地的。
第一次不顾及场合,不顾及地点,何清栀似是要把她这些天的压抑,委屈,愤怒,仇怨都发泄出来。
她哭了很久,很久,直到泪水把司灏身前的衣服打湿了大半,她才抽噎着摸着眼泪直起了身子。仰头,她郑重其事的望向他道:“司灏,我决定了,只要你不嫌弃我,明年元旦,我嫁定你了。”
再也没有摇摆,再也没有犹豫,她何清栀这辈子遇到司灏,就是她最大的幸福!他是她阴雨天撑在头顶的那把伞,是她跌落深渊中拉她出来的那只手,是让她在黑暗中看到的那缕曙光,是让她在走不下去的困境中挣脱出来的那股力量!
易禛南是她的烂桃花,司灏才是她该正儿八经珍惜的那个人!
何清栀在这一刻猛地想明白了很多,她望向司灏,第一次发自肺腑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。
“我嫁定你了。”这五个字像是阴雨天中奏响的一曲欢快的曲子。司灏没有想到他的一席话会换来何清栀这样的笃定决心。他好看的眼眸中瞬间露出璀璨的光芒来,亮晶晶的,像是一只灯泡照亮了整个暗沉的办公室。
“我也娶定你了。”司灏激动的再度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“清栀,不管未来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困难,不管前途还有多艰险,多少让人意想不到,我司灏发誓,这辈子只要你不怨不悔,我就不离不弃,生死相随。”他举着手指,满脸认真的道。
何清栀抬手轻握着了他那只手:“不怨不悔。”她缓缓伸开五指,与他五指相交叉,冲他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来。
“那我把新房钥匙给你,你必须收好了。”司灏趁机从兜中掏出那把他一直装着的钥匙,放在了她白皙的掌心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