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眼前病人的注意事项说完,她又叮嘱了她对面的医生两句,这才脸色不虞的快步走出办公室,带着何清栀和司灏到了一个稍显僻静的地方。
“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,你们两个找过来这里是想干什么?”冯筝筝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兜中,明显不悦的望向两人。
她现在都有些后悔,早知道当初一时心软说实话会招惹这么多的麻烦,她才不会告知何清栀真相!妤蓝说的对,有些真相该掩盖就得掩盖,不然只会惹祸上身。
何清栀也没和她兜弯子,直白而又坚定的道:“要你的一个真相。冯主任,沈妤蓝那事儿到底怎么样,你我都心知肚明,你再不承认,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捅到你们医院来?”
“你威胁我?”冯筝筝脸色铁青不已,瞪着何清栀的眸子中也带了几分难以置信,“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,何清栀,得饶人处且饶人,给别人一条生路,你不知道这是一种美德吗?”
何清栀突然笑了起来。
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中,她的笑声有些渗人。“冯筝筝,我怎么就不给你生路了?是你想要我不好过才是真的吧?”
“我没有!”冯筝筝瞥一眼一旁站着的司灏,反驳的特别没有底气。
司灏凉凉的勾了勾唇:“我也不相信清栀会是那样心狠手辣的手,所以还真要麻烦你把事情和我说清楚了,不然……”他眸光朝妇产科方向望过去,拖长了音道:“我想肯定会有很多人想做你这个妇产科主任吧?”
威胁,竟然在医院这么公然的威胁她?冯筝筝气的身子都颤了起来,右手从白大褂中掏出来,她食指指向何清栀,怒道:“你,你可真是好样儿的,算是我白瞎了眼,那时候竟然还对你同情怜悯!”冯筝筝后悔的差点吐血。
咬了咬牙,她直视向司灏,冷笑道:“我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儿的,但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,我在做手术的时候,她故意打电话扰乱我,让我差点手术失误。”
冯筝筝又把手重新揣回了白大褂中,双眸逼视向司灏,她问:“你知道剖腹产手术有多危险吗?可能就是我那一秒的迟疑,大人孩子就可能都没命了。”她话锋一转,带了几许质问道:“你觉得这样残忍的一个女人,说出的话可信度高吗?”
她什么时候故意扰乱她做手术了?何清栀气的脸色煞白煞白的,伸手猛地拽着冯筝筝的胳膊,她道:“你把话说清楚些,少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“那天手术室内的人可不少,我助理挂断的电话,所有人都看到我那一刻的手抖了!”冯筝筝几乎是低吼出声的。上次差点出医疗事故,要不是她心理素质足够好,她今天这个妇产科主任早就被开除了!
她自知是她的错,容忍了何清栀一次,可她没想到,何清栀竟然会找上门来逼问她。早上在她的住处拦住她逼问还不够,还找到了她工作的医院来,冯筝筝只觉得眼前这女人真的是太具有威胁力了。
这一刻,冯筝筝是当真是恨上了何清栀。
何清栀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眸底泄出来的强烈愤恨,她抿了抿唇,略带着歉疚的道: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,可我不觉得你会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来说事儿,向你说声抱歉,但这不能成为你躲避我问题的借口。”她眸子再度咄咄的望向冯筝筝。
“抱歉?那是我经验足,心态好,没出了事情,如果真是一刀两命的事儿,你还能说的轻飘飘吗?”冯筝筝故意抓着上次在手术室里的事情不放。她看出来了,何清栀也就只会在这种事情上低头。
她要让她愧疚心爆棚,要让她没脸再提起之前的事情!
冯筝筝内心深处的小人占据上风,她望着何清栀的眼睛也变得有些红起来。
何清栀轻咬着唇瓣使劲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故意的,再说了现在并没有出现意外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心绪很乱,若不是司灏的手及时的抓着她的手腕,她想,她大概真会一直自责下去。
“不是故意?”冯筝筝仰头望了一下天花板,神情有些癫狂的质问她:“你的不故意就要求得原谅,别人的不故意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吗?沈妤蓝只不过是爱惨了易禛南,你又何苦一步步的要把她往绝路上逼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何清栀现在脑子都有些发胀。她不明白,她当初不过是想要打电话想让冯筝筝说明真相,怎么就和剖腹产手术,医疗事故有了关系?甚至现在冯筝筝还说她把沈妤蓝往绝路上逼?
她没做过一点儿对不起沈妤蓝的事情,为什么错的仍旧是她?
何清栀烦乱的整个人都有些暴躁起来。
偏偏的,冯筝筝还不放过她。
伸手指了不远处走廊上等候着的各种病号,她道:“之前的事情先不说,现在呢?你明知道我在上班,你还找到这里来逼迫我说什么所谓的真相,你是觉得我就该把那些孕妇病号都扔下不管不顾是吗?”
她语气带着尖锐的质问,同时也朝着何清栀逼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