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也明白他的态度,那样似是而非,模棱两可的话,摆明了就是在敷衍她的。想想也是,司灏还要处理工作的事情,怎么可能每次都以她的家事为重呢?
更何况,她还和易禛南有所纠葛……
何清栀有些发愁的眺目望向窗外。
阴沉沉的天空下,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旋转,外边花坛中的绿色植物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,似是随着初冬的来临,万物都失去了颜色一样。
何清栀抬脚转到了何逸非的病房。
他这阵子也有些感冒,但所幸只是小问题。见到何清栀进来,他把手中捏着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,重新拿了一块干净的在鼻子底下擦了擦:“怎么没有陪你、妈妈?她今天吃的还好吧?”
“还好。”何清栀下意识的回复,心事重重的坐到了他的对面。
何逸非看她这样儿,就知道她有话想说:“是想和爸爸说什么?说吧,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能承受的住的。”老伴都被隔离半个月了,怕是她那病情凶多吉少吧?
何清栀轻咬着唇瓣,直到感觉丝丝的疼蹿入心扉,她才晃了晃双腿,望向了何逸非:“爸,你说,司灏真适合我吗?”
原来是在为这个烦心,何逸非哈哈笑了两声,斜斜的睨她一眼,他问:“怎么?总算不婚前焦虑,舍得主动提起来了?”
被他这么一打趣,何清栀又倍觉尴尬:“爸!”她带着几分撒娇的喊了一声,“我说正事儿呢,你认真严肃一点儿好不好?”
何逸非“咳咳”两声,清了清嗓子,“好”,他把身板挺得直直的,一本正经的冲着何清栀道:“这状态怎么样?”
这么搞笑的?何清栀失笑的睨他一眼:“你不嫌待会儿腰疼,你就这样说。”她坐到了何逸非身边,亲热的抓着他胳膊晃了两下,软软的道:“我心里现在没谱,你帮帮我。”
帮她什么?分析司灏的为人?何逸非挑了挑眉梢,脸上笑意弥漫:“我觉得挺合适的呀,人长得好,对你也好,对我们也好。”
“我知道,可他骗过我。”何清栀最担心的是这一点。她怕,一个人的欺骗有了开始,便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而她,承受不住那么多的欺骗。
何逸非撇了撇嘴,没好气的道:“你没骗过我吗?”见她噎在那儿不说话,他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闺女啊,不是爸爸说你,有些事儿呢,我不是不知道,只是觉得没必要弄那么清楚。”
“有时候装糊涂,才是大智慧呢。”他长叹了一口气,似是在劝慰何清栀,又似是在替她拿主意:“只要是善意的谎言,是可以原谅的。”
何清栀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来。眼神闪闪,她道:“好吧,我知道了,爸爸。”他这意思是司灏值得她嫁呗。
她站了起来,眸光落在何逸非若有所思的脸上,她想了想还是道:“我待会儿就找司灏商量婚期,我估计,我妈应该也会挺高兴的。她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,你最好速度点儿,我也巴不得想看你结婚了。”有个人替她分担他们这些累赘,她也会轻松一些儿。至于那个司灏,应该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吧?
他在两人陌不相识的时候,就能为他何逸非献血,就能救了他一命,这样的男人,便是有城府,也应当是本性善良吧?更何况,他那么爱清栀呢。
世界上有什么东西,是爱不能化解了的?
“清栀,爸爸希望你这次真的幸福。”何逸非对着门口呐呐道。
“我会努力幸福的。”哪怕是为了爸爸妈妈,她也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幸福的。那份对于易禛南的爱,便藏在心底吧。她何清栀和他,终究是情深缘浅,经不住颠沛的岁月,经不住生活的风雨。
何清栀回去淇滨花园,从衣柜中拿出一套没穿过几次的米白色长裙穿在了身上。把原本扎起来的头发放下,她又画了个浅淡的妆容,让整个人显得清纯不少。
若不是她眸底的沧桑,所有人都会误以为她只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,青春貌美,身材姣好,只站在那儿,便是一道吸摄人心的靓丽的风景线。
她穿成这样约见司灏,还挑选了一个浪漫的咖啡厅。
霓、虹灯交叉闪烁的迷离下,咖啡馆昏黄的灯光更显爱眛多情。何清栀斜靠在一个小单间的窗台前,手中端着咖啡,正轻轻的抿着。她的视线,却时不时地朝外望去。
司灏还没有过来。
这是他们确定恋爱关系后,她第一次正式请他,他却迟到了。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她,他即便对她再爱,也会失望,也会伤心,也会吃醋到不把她放在第一了吗?
何清栀的心口划过浅浅的忧伤。打开窗户,任由风轻拂过脸庞,她斜偎窗前,神情略显迷茫。
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,但现在她只能把希望寄在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