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血滴落在鼻尖,何清栀脚步猛地踉跄着往后倒退。
裙摆拖过地面,沾染一层的红色,原本洁白的婚纱此刻已经晕染开几朵妖娆的花朵。地面上洁白的百合花瓣,映衬着这片鲜红,白的耀眼,红的刺目。
“天,出人命了!”满堂宾客也顾不得再看热闹,一窝蜂的都赶忙散了去。
众人推推搡搡间,桌椅板凳翻了一地,溅落小道两旁的花盆盆栽,“趴”的几声,盆栽应声而碎。
出口处的拱形花门被撞到,歪在一旁,其上扎着的鲜花飘扬着飞了起来。
漫天飞舞的五彩花瓣很美,此刻,却再没了欣赏的人。
舞台中央的几个人都傻眼的看着地上不断涌血的女人。
还是齐胜明最先回过神来:“都傻愣着干嘛?赶紧的打急救电话呀。”
何清栀手哆哆嗦嗦的想要从兜中掏手机,可她今天穿的婚纱,那儿有地方装手机?她只能哆嗦着唇瓣看向叶娜:“你手机借我用用。”
“不,不用救我……我该死。”贺美珍朝何清栀伸出了手。
尽管腿肚子都在打着颤,可何清栀还是哆嗦着往前迈了两步:“贺阿姨。”她为什么要自杀啊?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?
贺美珍手脚并用的伸手扯着她婚纱的下摆,艰难的道:“你低下来一些,清栀,我和你说,我不配你叫这一声阿姨,我有罪,你不要急救,也不要报警。我只是在向你赎罪。清栀,司灏他不值得你嫁,你该值得更好的……”她话越来越微弱下去。
何清栀伸手紧紧抱着她:“你别闭眼,你说清楚一些,贺阿姨,你把话说清楚一些啊。”
她说对不起,她说不让她嫁给司灏……可当初贺美珍明明是一心想要撮合两人的呀。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?她为什么要这样说?
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,何清栀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,却见她已经缓缓合上了眼帘。
何清栀哆哆嗦嗦的伸手在她鼻子下探了一下,满心惊慌无措的瞪大了眼睛:“死,死了。”
死了就好!还算她有点眼色,没把他让她做的事儿都揭露出来。不过清栀肯定会起疑心的,他该怎么办?司灏眼珠子慌乱的转两圈,在心中想着应对之策。
齐胜明蹙着眉头望向了他。他到底威胁了这人什么?为什么她会跑过来大闹婚礼,甚至不惜用自杀来中断这场婚礼?
众人心思各异,一个个的矗立在那儿,半晌,竟是没有一人发出一点儿声响来。
浓郁的花香逐渐被血腥味掩盖,空气中多了沉重与压抑。
何清栀怔怔的望着贺美珍好久,才轻轻放下她,双眸空洞的站了起来:“司灏,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她只是不想你嫁给我,清栀,你不能相信她那些胡言乱语的。我对你如何,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?”司灏急切的握着了她的手,“或许她是误听误信了什么,或许她和易禛南有什么纠葛,你没听到吗,我问她,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呀。”
可她望向他的眼神很有问题!何清栀被他晃的难受,原本就发胀疼痛的脑子这会儿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样,痛得她几乎快要爆炸。
“不管怎么样,先把她安葬了吧。”何清栀拖着沉沉的脚步转身离开。
沿途依旧是风景如画,可闻着,却都添了血腥,便是另一侧在温室中绽放的玫瑰都娇艳的像是染了血红。
何清栀抬手在心口处按了按。
“你还好吗?”易禛南从入口处匆匆走进来,正好看到她对着远处的玫瑰花田发呆,他心中一惊,忙走了过去。
磁性微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仿若梦幻一样,何清栀蓦地偏头,看他神情间掩饰不住的担忧,她问他: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看刚才宾客都惊慌失措的离开,说出了人命,我进来看看。你没事儿吧?”易禛南说话间,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见她拖着地面的裙摆满是血红,他瞳孔微微一缩。
捕捉到他目逛,何清栀把婚纱轻轻提了起来:“是一直照顾我妈得那个护工自杀了。”
“自杀?她怎么会在今天跑到这种地方来自杀?”易禛南眉头拧的死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