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美珍在旁一直观察着他,见他眉眼生变,她心里一个“咯噔”,可这会儿她也不敢说什么,只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,寻到机会给司灏打去了电话。
“怕你忘了,她那药是不是该停了?”贺美珍问的小心翼翼的。
司灏正站在别墅里,仰面看着客厅侧面墙上他和何清栀的婚纱照。
照片中的她一身红色嫁衣,脸颊粉嫩,娇俏妩媚,似是一朵盛开的红莲绽放。只是这么看着,便觉得岁月安好,人生得意。
他唇畔泄出一丝儿笑容来,手指轻轻曲了曲,他道:“继续用着吧,何逸非那边可以停了。”
“为什么?你都已经要结婚了不是吗?”贺美珍惊诧不已,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,她浑身上下都凉了起来。
再给李秀娥继续用药,她就死定了的!
司灏听着她略带质问的口气,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:“你这是什么口气?让你怎么做便怎么做。”他言语间隐隐带着警告。
贺美珍虚张两次唇瓣,终是忍不住的道:“你今天都叫她妈了!你怎么舍得要了她的命?”
“那要怎么做?现在停药,她也不可能再好起来的,与其一辈子瘫着是个累赘,还不如给她个痛快,也给我和清栀一个痛快。”司灏语气浅浅,可话中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贺美珍忍不住低吼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你怎么能这么狠?她是清栀的妈妈,是生她育她的妈妈!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着爱她,对她好,你就是这样对她好的吗?”她不明白,她虽然只有不高的学历,只能做这种伺候人的活儿,可她还是觉得司灏的做法太过狠绝了。
她以为,清栀答应嫁给他,两人结婚,他就会放过李秀娥他们的。可她想错了,司灏就是一个魔鬼,他的心理已经不正常了。
司灏没想到她会冲着他吼,眉目间划过一层阴郁狠绝来,他语调骤然发冷:“难道不是吗?她是清栀的妈妈,清栀下不去手,那就换我来替她解决。”
“别觉得我狠,贺美珍,只有这样做,清栀才有可能真正幸福。”李秀娥死,关于她的一切掩盖在尘土中,他自然不会再胆战心惊的怕车祸真相会被揭穿,自然的,他也会好好对待清栀,甚至,比现在对她还要好一百倍,一千倍。
司灏觉得他现在做的没错:“李秀娥活着现在只是一个累赘,一个负担,我们还得拼命的赚钱养她!”
“你知道清栀有多长时间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吗?你知道她现在活得有多累吗?贺美珍,我不想因为她,而让清栀倒下了。”司灏语气蓦地又染了哀伤,“我爱清栀,可我只是想要让她开心,快乐,我不想她这样辛苦,你懂吗?”
原来他对爱的理解是这样吗?
贺美珍闭了闭眼睛,终是为她做过的错事流下了眼泪:“所以你就要让她死吗?她是清栀的妈妈,她死了,清栀也会伤心的呀。”
“生老病死是多正常的一件事情,她会想开的,我也会哄她开心的。”司灏言之凿凿,信誓旦旦。
贺美珍浑身发颤:“清栀若是知道你这样对她妈妈,她还怎么能够开心快乐?”
“只要你不说,她不会知道的。”司灏态度坚决,压根儿都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贺美珍挂断电话,瘫坐在了床沿上,她终是把事情做到了无可挽回的局面,选择保全李秀娥,司灏就会伤害老头子,就会伤害她所在乎的亲人,可继续给李秀娥下药,她良心过意不去呀。
清栀心心念念的盼望着妈妈好起来,她千辛万苦的上班赚钱,却依旧被逼着只能向生活低头,向司灏低头。她还劝她嫁给司灏……贺美珍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,“这做的什么糊涂事儿啊。”
早知当初,她真不该贪图那么多钱的!
“怎么办?”贺美珍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窗外,彻底没了睡意。
司灏早已经知道她的秉性,见她挂断电话,他又重新打了一个过来:“按我说的做,我保你没事儿,你全家都没事儿。但若敢泄露出一个字,你不让我好过,我更不会让你好过。我们要完,一起彻底完蛋!还有清栀,还有何家,她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