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不相信他的意思?易禛南涩涩的咽了一口唾沫,艰难的问她:“你觉得,我是因为和司灏不对盘,久故意怂恿了贺美珍去破坏你的婚礼?”
“不然呢?”何清栀冷冷的反问他。
易禛南看着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,轻扯了扯嘴角,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喟叹道:“可她为什么要死,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,对不起何家?”
何清栀强自保持的镇定有些破功,她微微哽咽着道:“我爸妈都希望我嫁给司灏,可她却破坏了我的婚礼,让我没法幸福,也让我爸妈心中难过,她自然觉得对不起我。”
“原来,你竟是这样理解的。”易禛南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要被她伤透了。他拧着眉头,脸色沉重的猛地伸手紧紧抓在了她的胳膊上:“清栀,醒醒吧,你别被他的表象再骗下去了。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他歹毒心狠,是徐东也这么说的。”
何清栀伸手猛地甩开了他,使劲的咬一下唇瓣,她泪水不可遏制的流了下来,她冲着他吼道:“是,你们都要这么说,因为你们都别有用心,你们都不希望我嫁给司灏!”
吼完,何清栀觉得有些后悔,可她这会儿真的要承受不住了。她的婚礼上死了一个人呀!那人还是尽心尽力照顾他爸妈的人!
“易禛南,我求求你别再逼我了,也别再总这样出尔反尔的,今天说这样,明天说那样了,好吗?”何清栀使劲闭了眼睛,哽咽着几乎喘息都有些困难的道:“徐东告诉我,你的车祸是人为,怀疑是司灏干的,你也怀疑,可最后呢,不是你异常笃定的说只是意外的吗?”
何清栀忍不住又飚高了音量:“我确定过的,我问了你两次,两次你都那么说的,连警察也都是那么结案的。易禛南,你告诉我,警察会弄错吗?会吗?”
她抬手使劲擦了两下眼泪,吼道:“你也别告诉我,司灏真有那么大的本事,他能把你们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?”
易禛南望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崩溃模样,想要伸手替她擦拭一下。
可何清栀却使劲别过了脑袋:“你说,你要顾着沈妤蓝的感受,你有多忙,多忙,可我结婚,你怎么就那么闲了?你现在怎么就这么闲了?”
他能说他没工作,又放不下她,才过来看看的吗?易禛南轻闭了下眼睛。
窗外的夜色弥漫,寒意丝丝,那寒,似是浸到了他的心中,只把他的心,他的血都冰冻了起来。
“清栀,我以为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,可为什么,你到现在还是怀疑我的为人?你觉得,我像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?我说了放手,说了祝福,我是真心希望你将来幸福的。”他语气有些悲切起来,“我以为司灏真能给你幸福,可我错了!”
“清栀,他可能从一开始就骗了你,他可能只是伪装出现在这样一个完美的表象而已。”易禛南想要把他内心的感受都抒发出来,他道:“我不否认,他可能真的爱你,可他和沈妤蓝都是一样的人,为了得到你,他难道就不会做出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来吗?”
他会吗?何清栀脑海中浮现司灏温润的笑,她双手捧着脑袋,微微低垂着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,易禛南,我现在什么都无法确认。”真相到底是什么?有些她认为是事实的,可结果却可能都是欺骗。
她到底步入了怎样的一个骗局?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骗她!她何清栀都已经成这样了,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要骗她?
易禛南说司灏爱的疯狂,是,可他从来不会为难她的。哪怕他偶尔发狠,也都是她逼他在先的,是她不对在先的……
“我拜托你,易禛南,你别再说了。”何清栀情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。
看她身形瑟瑟发抖的缩在那儿,捧着脑袋,无助而又迷茫的样儿,易禛南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,我走,清栀,你别哭了。”
听他说的悲哀而又无奈,何清栀的心尖也跟着哀酸起来。他是她心底放不下的爱啊,她也不想这样怀疑他的,可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了他。
易禛南并没有走远,只是斜靠在医院外的路灯下,点了一根烟。
青白色的烟随着风摇摇摆摆,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,缭绕在眼前,把人的心也染成了一团迷雾。
夜色越来越深,寒气从脚底升起,直逼人心。
易禛南站在清冷的路灯下,抬眸又朝着车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何清栀还坐在车上,她哽咽着给叶娜打了一个电话:“我爸妈重新检查了一遍,没问题。叶娜,我们都猜错方向了,大概贺美珍的死真和司灏没关系。”要不然她怎么没在司灏质问的时候说出一星半点儿他的不是来?
事情看似已经有了头绪,叶娜也被她这神转折弄得头脑发蒙。“怎么可能呢?她的用药饮食你都检查了吗?”
“药物方面,医生都保证过,绝对没问题;饮食方面,我试探了我妈,应该也没问题。”何清栀声音闷闷的回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