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闭嘴!”她使劲喊了一嗓子,怒道:“一个个的都不安什么好心,我告诉你们两个,我儿子要真是有什么好歹,你们谁也别想跑掉,我拖也要把你们两个拖下去陪他。”她可怜的儿子,怎么就招惹上了这样两个女人,一个比一个可恶的!
何清栀不是什么好人,沈妤蓝也够讨厌的。
孙桂芝这会儿压根儿不觉得她有错,她觉得错的都是她们,都是她们一步步逼得,才让她儿子走向了鬼门关。
外边的争执声一字不漏的透过敞着一道儿缝的窗户传进了急救室内。
冯平安似笑非笑的睨向易禛南:“还不准备出去呢?”
易禛南按按他手上的针眼,抿了抿唇,终是抬脚走了出去:“走,反正总要面对的。”他走这步,根本就没有再后退的余地了。哪怕走出去所有人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。
“咯吱”一声,他轻轻打开了急救室的门。
看着他竟然一个人走了出来,孙桂芝眼睛都瞪直了。抬手使劲的揉两下眼睛,待确定她看到的不是幻觉之后,她蹭蹭两步就蹿到了他跟前,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:“没事儿了?禛南你真好了吗?会不会还头晕?冯平安怎么也没让你坐个轮椅?”
尾随着易禛南出来的冯平安翻了个白眼,凉凉接口道:“他腿没事儿,不用轮椅。”
“哦,也对,那你心脏呢?不是说心肌炎,没事儿了吗?”孙桂芝满脸担忧。
看着她眼角的法令纹上还残存着湿润的泪,却如此焦急的询问着他的病况,易禛南突然觉得他有些不孝。轻轻抬手,他替孙桂芝撩开了额前散乱的发,笑道:“我没事儿了,妈,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冯医生还真不愧是凌云医院的名医呢,这医术都快比得上神医了吧。刚刚还危机一线的人眨眼就能好的彻彻底底了。”沈妤蓝忍不住的想要戳穿冯平安的小把戏。
她知道他一直想要让易禛南和何清栀破镜重圆,可她没想到,他竟然这么卑鄙无耻,想出这种法子来。
更可恶的是,易禛南竟然还配合了他!
他就那么想要看何清栀吗?
沈妤蓝站在离易禛南两步远的距离,只觉得一颗心都皱巴成了一团。
孙桂芝拧了拧眉头,有些不悦:“你怎么说话呢?不想禛南好起来吗?”
“不是不想,是他病的太恰当,好的太速度了。”他才刚录了她的录音,就闹出这么一出来,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她,好和何清栀破镜重圆吗?
不舍得去针对易禛南,也不敢和孙桂芝硬碰硬,沈妤蓝只能把矛头对准其他的两人:“何清栀才刚刚过来不久吧,冯医生就说他好彻底了,伯母您不觉得这事儿太蹊跷了吗?”
她这是想要说明什么?何清栀有些茫然的拧了拧眉头。
易禛南淡淡的扯了扯嘴角:“是挺奇怪的。”他偏头看向何清栀。
她被雨淋湿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,一缕一缕的,像是打了发胶一样,紧紧贴合在她的肌肤上。肌肤胜雪,发质黝黑,她澄净的像是泉水一样的眸子泛着清凌凌的光泽,虽冷,却让他看着分外舒心。
他唇角勾了起来,缓缓道:“或许算命大师算错了,清栀才是我的命中福星呢。”
“不可能!”沈妤蓝想也没想的大声否认道。
孙桂芝也在一旁皱起了眉头。
易禛南淡淡的瞥她一眼,浅声道:“怎么就不可能了?这事实不都摆在面前了吗?”
什么事实?这根本就不是事实!沈妤蓝白着一张脸道:“你是故意的对不对?你昨天故意装病重把我叫过来,然后装晕,就等着何清栀过来,你好完好如初的是不是?”
挺聪明的嘛,只可惜太聪明的女人他不喜欢。易禛南揉了揉眉心: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扭头,他冲着孙桂芝道:“妈,我现在脑子又有些晕,先回去病房歇会儿啊。”他抬脚就走,路过何清栀身边的时候,他笑了一下:“很高兴你会来。”
不来行吗?何清栀在心里吐糟一句,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一眼,道:“还不是想看你是如何被人气绝身亡的?不过很失望,白跑了一趟。”她冲他挥了挥手,“一场好戏落幕,看客也该散场了,拜拜。”
死易禛南,竟然敢这样骗她!他怎么就能可恶到这种程度!还福星,她呸,谁稀罕当他的福星?
尽管心里很不赞同他这种做法,可何清栀的心里却隐隐的有些雀跃。他没事儿,他还好好的活着,还在为她说话,这感觉很好,尤其是看到沈妤蓝那张青白交加的像是调色盘一样的脸之时,她的心情就更加愉悦了。
唇角微微勾了勾,何清栀一脸沉静的从沈妤蓝身边擦过往前走去。
身旁,一双手蓦地伸出来拉着了她:“来都来了,你这就要走吗?”易禛南眸底微微带笑,脸上却故作嫌弃道:“看你一脸狼狈样儿,别待会儿和我似的,直接厥过去了,先回去我病房休息会儿,等雨停了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