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禛南真走了吗?”何清栀心刹那间痛到停止,眼泪猝不及防的滑落下来,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,丢了魄一样。
风雨飘摇,落叶缤纷,一阵阵的凉风从眼前吹过,吹得她发丝凌乱,吹得她身上的汗猛然凝却。她傻了似的杵在那儿,抓着包的手颤抖着,她想要稳着,却怎么都稳不住。
沈妤蓝察觉到远处的视线,拧眉望过来,见是何清栀,她赶忙伸手推了推孙桂芝:“伯母,她来了。”
“来了?”孙桂芝眼睛猛地一亮,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,蹭蹭的跑到何清栀跟前,拽着她袖子就把她带到了急救室门口。
“禛南,何清栀过来看你了,你听到没有,你赶紧的让医生抢救,不许再耍脾气了。”孙桂芝说着说着气势便软了下去。“这么长时间了,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什么样儿了。”
何清栀使劲咬了下唇瓣,眼睛直直的望着那扇紧闭着的急救室门,她呐呐道:“会没事儿的,他一定会没事儿的。”
“对,对。”孙桂芝使劲抓着她的手,忙不迭的应了两声。
看着两人相交握着的手,沈妤蓝抓着包带的手使劲攥了攥。忍着心里的浓浓涩意上前一步,她眸光直勾勾的瞪了何清栀:“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给他打电话了?”
何清栀唇瓣微微翕动两下,却什么都没说。
沈妤蓝冷笑一声:“我说他怎么会突然咳嗽昏厥?是被你气的吧?何清栀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?”
现在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吗?何清栀冷眼瞧她一眼:“我气他?沈妤蓝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有本事气到他吗?倒是你,你骗他那么多,你就没想过他的感受吗?”
“还亏得你口口声声的说爱他,用欺骗换来的爱,你觉得他能接受?”何清栀被气的不轻。刚才孙桂芝把责任往她头上推就够了,现在沈妤蓝还想要倒打一耙?天底下哪有这样不讲理的事情,她何清栀看起来是那种傻傻任人欺负的主吗?
孙桂芝狠狠甩开了她的手,伸手指了何清栀的鼻尖,她哭道:“是你,果然是你不守信用。你不是说了不再纠缠禛南的吗?你为什么又给他打电话,你是想把他气死你才甘心吗?”
靠,这么颠倒黑白的?何清栀抬手把披散在肩膀上的滴着水的头发拧了拧,冷声道:“我如果真想要他死,我现在还会出现在这里吗?”
她挺直身板站到孙桂芝跟前,字字铿锵的道:“伯母,请别把我的容忍当成是你冤枉我的理由。我没欠你什么,也没欠易禛南什么,如果你不想看到我,可以,我现在就走。”她说着就转了身。
沈妤蓝却拦在了她跟前:“说不过就走,何清栀,你要是没做什么挑拨是非的事情,你为什么不敢说出来你到底和他说的是什么?”
这是不刨根问底就难以安心了吧?何清栀挑了挑眉梢,凉涔涔的望向沈妤蓝道:“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似的,长着两张脸吗?沈妤蓝,我没那么多花花绕绕的心思,他是给我打了电话,只不过他是道歉的,说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而已。”
孙桂芝唇瓣翕动两下,眼底浮现一抹愧疚。
那抹愧疚很淡,可沈妤蓝还是捕捉到了,她的心狠狠一窒,连忙又冲着何清栀道:“那还不是因为你我才那么做的,如果你能干干脆脆的放手,我何至于会那样做?”
怕越说下去,越显得她没理,沈妤蓝梗了梗脖子,大声道:“我现在不和你说以前的事情,我就问你,昨晚上他道歉,你是不是拿话怼他,刺激到他了?”
说来说去的,她就是想要推卸责任呗?何清栀只觉得沈妤蓝这人好笑至极,把手揣进兜中,她冷着脸问她:“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刺激他?”
“沈妤蓝,我昨晚上打电话你说你陪着他的吧?我倒是想问问,你到底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,他就突然重成这样?”
“我,我……”沈妤蓝被她逼问的哑口无声的,呐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孙桂芝在旁听得头疼不已。女人都是祸水,都只会害她儿子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