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还真是挺大的本事儿,能把他儿子迷到这种程度。
沈妤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事态发展,在冯平安说出易禛南要见何清栀的时候,她的脑子已经冷静了下来。
这会儿,她正蹙着眉头死死地望着冯平安背后那道敞开的门。垂着在身体两侧的手拢的紧紧的,沈妤蓝原本精致的脸蛋上划过一道彻骨的恨意。
他竟然在这时候提出要见何清栀,他置她和孙桂芝的脸面于何地?
蓦地,沈妤蓝直勾勾的望着冯平安开了口:“何清栀要过来,你真能保证他能没事儿吗?”
“自然。”冯平安说的笃定。
可就是这份笃定,却让沈妤蓝轻而易举的看出了破绽。唇角勾勾,她嘲讽道:“那冯医生还真是好本事儿,你在这儿都站十分钟了吧?易禛南真没事儿吗?他不会在这段时间再出什么意外吗?”
一个接连一个的问题,让冯平安都有些无力招架。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珠,他心中暗道一声“要死,这女人脑子怎么反应这么快?”脸上,他却堆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来:“护士都在说服他,他不配合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“耽误这么长的抢救时间,你还能言辞笃定的说只要何清栀来了他就没事儿,我怎么感觉你就是想要让他们两人见面呢?”沈妤蓝朝前走两步,用一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望向了他。
冯平安撇了撇嘴:“随你怎么说,这是他的意思。”
“他什么意思?装病的很严重要见何清栀吗?”沈妤蓝凑在冯平安身边,低声问道。
冯平安身子一个激灵,眼睛猛地眯了起来。他冷冷的望向沈妤蓝,片刻,与她隔开了一段距离:“刚才不是你告诉我他病情严重的吗?怎么,现在你是在怀疑他,还是在怀疑我?”
“我没怀疑谁,我就是怕何清栀才是要他命的人。”沈妤蓝斜着眼,眼尾扫着孙桂芝说道。
孙桂芝给何清栀打了一个电话没有打通,又恰恰好的竖着耳朵听到了两人的对话。她脑海中立马想起了算命大师所说的话。
她想要把何清栀叫过来的心又摇摆了起来。
“就是,大师都说过她是禛南的灾星的,她不能过来,冯平安你赶紧进去救禛南,就是绑着也要给我把人弄得一点儿事情都没了。”孙桂芝黑着脸,咬牙切齿的撂着狠话。
冯平安听得眉心只突突:“你们以为这是哪儿?我要真绑他,怕是还没碰到他,他就气死了。”这孙桂芝还真是越来越荒唐了,竟然这么信奉一个江湖骗子的话,怪不得易禛南会出此下策呢。
抬手在眉心处使劲的揉捏两下,冯平安正儿八经的道:“伯母,我劝你还是赶紧的打电话吧,禛南这儿真等不及。”
“你叫个护士出来,我问问情况。”沈妤蓝条理分明,逻辑清楚,见他转身要走,直接提出了他的要求。
冯平安的身子僵了一下:“都忙着,没空。”开玩笑,易禛南这儿压根就没什么护士。他不过就是病毒性感冒咳嗽而已,吃点药,输个**就能好了,至于那么劳师动众的?若不是答应了帮他忙,他今天才不可能陪着他这样胡闹的!
甩着袖子离开,冯平安直接用脚去踢门。
就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,孙桂芝伸手顶在了门板上,冲他举举手机,她道:“我再打一个,你跟禛南说,让他赶紧配合治疗,真耽误出事儿来,我找何清栀拼命。反正我就他一个儿子,他没了,我豁出去老命搭上老何家那一群人,大家都地底下见去。”孙桂芝一边说一边流泪。
冯平安听得眼皮子都颤了几颤,轻点下头,关上门,他向前走几步,撩开了遮挡着的布帘。
易禛南正斜靠在一张桌子上,脸色黑臭黑臭的,他正在输这**,此刻瓶子里的**已经快输完。
眼见着**柱都顺着软管流到了最底下,冯平安走过去替他拔了针。
“整出这么大一出戏来,我看她们要真和你耗着,你待会儿怎么收场。”冯平安摇了摇头,他是真服了这母子俩了,撂起狠话来一个比一个狠!
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。
“易禛南,你说你、妈要知道实情,会不会真被你气厥过去?”冯平安双手抱臂靠在一旁,笑嘻嘻的欣赏着他的黑脸。
易禛南抬手使劲的在脑袋上抓抓:“是我小瞧沈妤蓝了,刚才那么慌张,现在竟然能这么镇定的说出这些话来。”
“不是你小瞧她,而是她怕极了何清栀。女人嘛,第六感都是很强的,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危险。”冯平安耸着肩膀,说的云淡风轻的。
易禛南则沉着一张脸又摸出了手机。
附近的隔帘内正进行着手术,整个抢救室里飘散出浓郁的血腥味道。易禛南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,蹙眉朝旁看了一眼。
冯平安笑了笑:“受不了了吧?要不然我现在就出去,说你已经没事儿了。”
“那我闹这么大动静,岂不是功亏一篑了?”易禛南不同意,哪怕他都已经被呛得快吐出来了,他也不想就这样放弃,“再打个电话,说不定何清栀已经改变了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