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的沈妤蓝这会儿也站了起来,她轻咬着唇,双手十指使劲绞着,一副束手束脚又怯怯可怜的模样。
何清栀不厚道的笑了一眼,斜靠在门边,她也没了再进去的意思:“想说什么说吧,我人过来了。”她挑着眉梢直勾勾的望着沈妤蓝。
她倒想看看,沈妤蓝能拉的下这张脸向她道歉不能?
恰巧附近有病房的门打开,有人从门口经过。
沈妤蓝一张脸更是火辣滚烫了起来,侧侧身子,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,勉勉强强的挤出了一抹笑意来:“要不然进来说吧,杵在门口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不是?”可恶的何清栀,不是说要离开的吗?这么长时间,她怎么还在?果然这女人说话从来就是不可信的!
可她都向易禛南保证过了会向她道歉,这会儿也只能忍着心底满腹的不情愿,邀请何清栀进来。
易禛南已经走到何清栀身边,见她还靠在那儿,伸手想要去拉她。
何清栀身形一闪,擦着他的手掌边,速度进了病房。把手揣进兜中,她直挺挺的站到了沈妤蓝的对面。
洁净的房间里飘散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道,沈妤蓝咽了一口口水,涂着蜜色唇膏的唇瓣翕动两下,她有些难为情。
想要说对不起,可却觉得她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般,她就是张不开口。
何清栀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,眼里的凉意涔涔的,似是秋风扫过一般,她流光微转间,别过脑袋望向了易禛南。
怕易禛南会再说出什么刺她心的话来,沈妤蓝赶忙伸手拉了何清栀一把,豁出去的开口道:“对不起,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儿,但我只是因为太爱易禛南了而已,清栀,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?”
她能说她不想原谅吗?何清栀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。听沈妤蓝道歉,她并没有预想中的畅快,许是这声道歉来的太迟了?
见何清栀微垂着眼帘默不作声,沈妤蓝伸手轻拉着她袖口晃了晃,语气哀婉的道:“其实我也不敢奢求你原谅,毕竟是我对不起你在先的,可爱情都是自私的,爱一个人也从来都没有道理可讲,我,我也是情难以自禁而已。”
她松开了何清栀的衣袖,落寞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:“我并不后悔我现在做过的一切,若说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,也不过是情所起时,我迟了一步表白而已。”
这是道歉呢还是表露心迹呢?何清栀低头摩挲着她还残留着血痕的小手指,凉凉的笑了一声:“所以为了爱情,你就可以不择手段的枪闺蜜的老公,可以黑白颠倒的胡说八道,往我身上胡乱安置罪名,混泼脏水,毁我清白?”
“沈妤蓝,我自认从来都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事情吧?可你做的这一切,你有想过把我置于何地了吗?”心中想起一些往事来,何清栀忍不住言语哽咽。
但她不想在这儿表露出太多的脆弱来,用笑遮挡住心中难以遏制的酸涩难过,她望着沈妤蓝道:“既然你今天承认了你的错误,那么你当着易禛南的面说说,我那时候在暗巷到底是怎么救的你?”
沈妤蓝眉心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,捏在裙摆两侧的手紧了紧。死何清栀,现在说的是她假孕的事情,何至于要牵扯出那么多事儿来?她是巴不得易禛南厌恶了她是不是?
“不是,清栀,这一码事情归一码事情嘛,我那时候也是吓坏了嘛。”也不知道游小莲想出好法子了没有,她现在真想让何清栀永生永世住在监狱里,再也没法翻身了!有她在,她想要得到易禛南的心怕是会越来越困难的。
越想,沈妤蓝就越后悔!都说祸从口出的,她现在可不就是实打实的尝到了这滋味?
易禛南这会儿眉心已经拢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他双手揣兜往前走了两步,恰恰好的和何清栀站到一条直线上,眉眼冷清的望着了对面的沈妤蓝。
他的身高本来就极具优势,沈妤蓝这会儿又坐着,两人相视,他仿佛是在审问犯人似的,带着一股子睥睨之姿。
他双手揣在兜中,居高临下的道:“说清楚点,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