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栀,他迈出去一步,你就真不能向他靠近一步吗?”冯平安尽心尽力的劝着她,“他这样做,就是想要改善他、妈妈对你的看法而已,他想要证明,你不是什么灾星,你是他爱的人,只有你才能让他幸福,才能开怀的度过余生。没你,他不在乎生死。”
冯平安说的很凝重,字字沙哑的声音飘**在不大的办公室内,却让人忍不住的为那内容心悸。
何清栀有些感触,可她并不觉得这就是易禛南的心声。她冲他摇了摇头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:“我差点就当真了。”
“冯平安,你还真是他的好朋友,不过我不相信他真有那么深情。”若当真对她有那么深的感情,他怎么可能会误会她那么多?若真是想要和她再度在一起,他又怎么可能会允许沈妤蓝一直住在他家里?
有些事儿旁人不清楚,可她经历了这么多,早已经看的通透许多。
“易禛南现在对我只有对不起而已,毕竟他、妈妈造了我那么多的流言蜚语,他只是不想我再受那些流言的困扰了而已。至于感情……”她轻叹口气,“不敢再轻易相信了。”
深爱的人可以给予最重的伤,她宁愿这样不再轻易相信,也不愿再承受一次伤痛了。情伤太难以痊愈,一次,两次,她没勇气再对谁敞开心扉了,哪怕是曾经不顾一切爱过的男人,她也不敢再轻易相信,轻易回头。
可她不想回头,易禛南却不愿意就这样放她离开。
好不容易见到她,不把事情说清楚了,不把她身上背负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洗干净了,他怎么舍得她离开?
是而,何清栀刚刚离开冯平安办公室不远,易禛南便拦着了她。
“去我病房说或者去外边找个地方说,你选择。”他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,那么强势,连他挡在她身前的胳膊都紧绷了力量。
何清栀看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,轻笑了声,扭头,她认真的看向他:“刚才都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不是吗?还要说什么?”
“你不想要沈妤蓝的道歉吗?”易禛南反问她。
何清栀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,眸光从他身上掠过,滑到一旁洁净的墙面上。
光可鉴人的瓷砖映出她和易禛南的身影,因为两人站姿的问题,从墙砖上看起来,两人倒像是贴合在一起一般,身影交融着,若是不看头的话,都分不清那道是她的身影,那道是易禛南的身影。
她的心猛地悸动了一下。回眸,她轻撩了她肩膀上披散着的发:“你舍得你准未婚妻低头向我道歉?”她刚才不都说之前的事情都不追究了吗,这男人现在巴巴的出现在她跟前,却要她去接受沈妤蓝的道歉?
他倒是当真是有心。
易禛南脸上维持着的冷静龟裂出一丝儿狼狈来,把横在她跟前的手放下,他道:“我会和我妈说清楚,取消两人的婚礼的。”
“你随意,与我无关。”何清栀看也没看他一眼,状似云淡风轻的说道。
易禛南被她气到,索性直接又伸手拽着了她:“她们都在病房里,我不想一直欠你什么,你要是真想一次性把事情解决彻底,就过去。”
说的这么硬邦邦冷冰冰的,易禛南怎么转眼就变了样儿了呢?他就不能像刚才似的,对她和颜悦色一些吗?
心里腹谤着,何清栀的脚步却跟着了他的脚步。
他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,一如之前的温暖,何清栀只觉得那温暖像是温泉中的水一样,透过掌心,缓缓地流淌了她的全身。
她内心其实是有些期盼和他重新在一起的吧?只可惜,两人如今都是快要再婚的人了呢。快要走到病房的时候,何清栀还是缓过神来,狠狠甩开了他的手:“别一直动手动脚的,让人看到了平添更多的误会。”
“让人?”易禛南冷嗤一声,“这人指的是谁?司灏还是其他人?”他刚刚垂到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。
掌心空落落的,突然的凉气袭过来,让他的心都随之轻轻颤抖了两下。
他只想着求得她的原谅,只想着要给她一个公平的对待,他怎么就忘记了她现如今还有那么多的追求者?司灏,陈铭……离开了他,她倒是越来越会吸引男人了。
心里不免有些吃醋,酸溜溜的,易禛南刹那间就沉了一张脸。
何清栀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转变,可她不想去解释什么,快速越过他身边,她率先推开了他病房的门。
房间内,孙桂芝和沈妤蓝都在。
看到何清栀推门进来,孙桂芝唇瓣微微翕动两下,她想要说些什么,却终究拉不下那张脸来,只是冷着脸站起来,一言不发的擦过她的身边走了出去。
易禛南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:“妈?”他眉心微蹙一下,神情更冷。刚才不是说好了要和清栀说声对不起的吗?她怎么出来了?
孙桂芝撇了撇嘴,神情扭捏的看何清栀一眼,冷声道:“我急着上厕所,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了吧?”她横着身子快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