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禛南在她说后半句话的时候,抬手做了一个“停止”的手势:“我实话说啊,妈,其实根本原因就是你想要个孙子,至于她和什么学长,那是你挑刺儿之后的事情。你觉得她不能生孩子,就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了,就觉得她做什么都不对。”
“她就是参加个普通的同学聚会,你也能挑出问题来。”易禛南语气平平稳稳的,一点儿也没有偏袒谁的意思。
孙桂枝倒是听进了心里。
细细的思量一番,她轻拧了眉头:“那就算是我真做错了,可她不能生孩子嘛,你和她又都是倔驴子的性儿,我难不成还真不要孙子了?”她咬紧了这一个问题。
在孙桂枝看来,不管何清栀有万般的好,她不能为老易家填个一儿半女的,就不配在易家待着。
易禛南也知道一时半会儿的根本扭转不过来她的思想,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结,只是又道:“是,我和她是满足不了你这个心愿。可她真贪得无厌,她真是吸血鬼,要分我们家的财产了吗?”
“我……那是我看的严。”孙桂枝支支吾吾的应一声,又猛地想到了什么,没好气道:“再说了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后来偷偷摸摸的给过她钱啊?上次我碰到你一个朋友,那人还说你借钱呢。”
好吧,他这个妈知道的确实挺多。但这不是何清栀的错,易禛南平和的道:“既然咱们母子说起这茬事情来了,我正好也和你说说我的意思。”
他挪挪身子,向前凑近了孙桂枝一分。
孙桂枝看的欣喜,总算这臭小子还有点良心,知道她是他、妈,不必要那么生分的和个陌生人似的。
“你说。”她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平和。
易禛南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,勾唇微笑了一下:“第一,清栀和我结婚那时候就没多要彩礼吧?人家丈母娘家要车要房要存款的,清栀开口要过一样吗?我白白和她在一起那么长时间,享受着她对我的好,临分了,却一点儿表示都没有,那显得我多混蛋。”
孙桂枝等了他一眼,有些不满他说“混蛋”两个字。但她却没开口打断他,只是静静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第二,清栀赚的钱不比我少,还替我向你尽孝,我于情于理不该夫妻财产共分吗?”易禛南说的头头是道的。
孙桂枝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:“你这是又吃了她灌的迷魂汤了,怎么这么护着她?”
这算是护吗?这都是事实好吧?但易禛南没有和她顶撞什么,只是笑了笑,道:“鬼门关走了一遭,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儿,觉得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。”
“你也对不起我。”孙桂枝听他提起鬼门关,又有些伤感起来。但同时,她也越发不想再和易禛南争执吵闹了。
他是她儿子,她已经没老公了,若儿子再真被逼出什么好歹来,最终孤零零的不还是她?
伸手再度拍了拍易禛南的膝盖,孙桂枝长叹了一口气道:“你以后可千万别这样吓妈了,不管是真的,假的,都不许再这样昏过来昏过去的了。”她猝不及防的又落下一颗泪来,哽咽道:“儿子啊,妈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呀,妈不想你真有什么好歹。”
易禛南没想到她会突然哭起来,连忙伸手揽了揽她,轻声安慰道:“好啦,妈,我这不是没事儿了吗?”
“那天杀的算命大师,都是坑人的!还说这时候要儿子好,我呸,这差点是要了我们娘俩儿的命啊。”孙桂枝放声大哭,恢复本性的又飙起了口头语。
易禛南听的心中暗喜。费劲心思的想要破除她这迷信看法,没想到这会儿见了成效。他连忙趁机附和道:“对,那大师确实可恶,妈,以后咱绝对不能相信这种江湖骗子的无稽之谈了啊。”
见孙桂枝猛地抬头看他,易禛南连忙敛敛眉眼,不想让她看出什么端倪来。
那想,孙桂枝虽然年纪不小,那眼神却是炯炯的。她眯着眼睛盯着他一阵儿,突地止住了哭声:“你是不是早想这么说了?”
“对,江湖骗术害人不浅,我怕你会再上当受骗,钱财损失是小事儿,万一像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儿似的,补过了,我反而生病了可如何是好?”
见孙桂枝呆呆愣楞的,像是听进去了他的话,易禛南又继续再接再厉道:“你人生经验这么多,总知道水满则溢,太过有害这些话的意思吧,是不是?”
想着她之前好心做出来的那些蠢事儿,孙桂枝不好意思的闪了闪眼睛:“也是,要不是我听大师的话,急着想要让你们现在就要儿子,也不至于把你补得昏迷了两次。”
“不信了,以后打死我也不相信所谓的大师了。”孙桂枝摆了摆手,又拍了拍心口,向易禛南下了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