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另外的发现。”易禛南唇畔的笑意浅浅,见何清栀望向他,他从桌子上抽出一张面巾纸来,递到了她的跟前:“没我照顾你,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修边幅了。”
说的好像他有多重要似的!何清栀狠狠夺过他手中的面巾纸,使劲擦了擦唇瓣,没好气的怼他道:“咱两在一起的时候,好像是我照顾的你多一点儿吧?做饭洗衣,什么乱七八糟的杂物,都是我做的吧?你也好意思往你脸上贴金?”
虽然他偶尔帮忙,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忙工作好吗?
易禛南没想到他一句话会惹来她这么一大串的吐槽,心里美滋滋的,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宠溺起来:“是,是,我离不开你,急着等你回去给我洗衣做饭呢,怎么办?”
何清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“我可不要当你的免费保姆了,吃力不讨好,还被嫌弃。”她撇撇嘴,别过了脑袋。
易禛南隔着桌子,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。
刚刚吃过早餐,她的指尖温暖发软,易禛南握着,竟是有些不舍得松开。
何清栀瞪了他一眼。
那说是恼怒,更似嗔怪的眼神,让他的心轻轻一**,他伸手把她指间的纸巾捏起来,扔到了垃圾桶中:“以后换我当你的保姆,可好?”他语气磁性微哑,好听至极。
何清栀被他一笑晃了神。心“噗通”,“噗通”的剧烈跳动起来,仿若是密集的鼓点在一声声的敲响着。
她轻抿了抿唇,望着他微微发怔。
脑海中恍惚闪过他的话,她眼前不觉出现了一副画面。
易禛南身着围裙,殷勤的干着各种家务,扫地,擦桌子,他像是一个服务员一样,手脚麻利的把客厅打扫完,他又陀螺似的转身进去厨房,洗菜,做饭。他高大的身形穿着不合身的粉色围裙,他敲击键盘的手摆弄的厨房的盘碗锅勺叮当作响。
“家庭妇男”的形象栩栩如生,但她看着怎么那么别扭?
只觉得他像是一个大人偷穿了小孩的衣服,怎么看怎么与他那副不苟言笑,沉稳冷凝的形象不太相符!
“哈哈。”何清栀恣意的畅想着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清脆若铃声的笑声在早餐店里分外悦耳。
易禛南看她笑的恣意敞怀,眼中不觉也带了笑意:“想什么呢?这么好笑?”
“想你洗手作羹汤的画面,太美,不忍直视!”何清栀捂唇,笑声依旧忍不住的从唇间轻轻溢出。
易禛南听得心中欢喜:“是吗?那看来你也是挺向往有那么一天的?”到时候夫唱妇随,她洗菜来他炒菜,她擦桌来他扫地,分工合作,彼此为了共同的家付出,想想就觉得无比美好呢。
“急着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了。”易禛南忍不住又轻轻握了她的手。
触感依旧,仿若是两人初恋那时候的美好。他望着她,眉目间淡淡含笑,她也回望着他,天地万物似乎在此刻都化为虚有,两人眼中只剩彼此,一眼万年……
不合时宜的铃声突地响起,何清栀急急回神,连忙从他手中抽出了手。
手心的温热撤去,易禛南在心中久久回味。伸手从兜中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,他只看一眼便挂断了:“是房产中介的,不用理他。”
“房产中介?你是想……”何清栀有些纳闷,眼睛使劲的扑闪两下后,她恍惚想到了什么:“对了,你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吗?”
易禛南淡淡道:“暂时先不找了,这阵子事情太多,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。”
何清栀微微垂下了眸,被他握过的手指上,似是还残存着他的温度,那么炙热,像是寒冬中的暖炉,让人抓着便不忍放手。
可她这是在医院附近,如何能不放手呢?心里淡淡的流过一股子酸涩,她轻声问:“沈妤蓝的病情很严重吗?”
一直带着浅笑的男人沉下了脸,易禛南轻抿了下唇,黯然道:“我在的时候,她倒是安安静静的。”
“你不在的时候呢?”见他不欲多说,何清栀忍着心底的难受,猜度着道:“是不是她的病情会变本加厉?”
易禛南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攥了攥:“我觉得她就是在假装,用抑郁症来对我的人生进行捆绑。”
提起沈妤蓝来,易禛南便觉得心口发闷。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,便是当初任由他、妈胡闹把她塞进了他家!
现在好了,她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
越想越郁闷,易禛南忍不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。
看他无比烦恼的样儿,何清栀心底也微微发燥。下意识的抓着一根筷子在手上转了一圈,她声线微凉的道:“易禛南,你说我们这样,真能坚持到底吗?”
她轻叹了一口气:“我爸爸拿司灏的救命之恩来说服我,说让我珍惜他,该感恩。你和沈妤蓝这边,她现在怕是一步也离不开你吧?我们……真能有勇气去克服这么多吗?”
若真还想要继续这份爱,未来,他们要面对的或许就是两个人的步步紧逼。
不管是沈妤蓝还是司灏,他们可都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人,她和易禛南这场已经错位的爱恋还真有可能重新归于原位吗?
何清栀觉得前途渺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