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两老笑着你一言我一语的,何清栀抬脚走到了窗台边。
孤儿……司灏这身份编造的还真是挺让人同情的,就是不知道老爸若知道了实情,会不会还会像现在这样袒护他?
大概会吧。毕竟两人血液相融嘛。
何清栀心里蓦地有些沉,抬头朝窗户外望去,没看到窗外的风景,她却被窗台上开的正旺盛的长寿花吸引了视线。
透过那花,她似是看到了易禛南。他的眉眼,他的笑容,她曾经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人,如今,却不得不放手。
心里的无奈无处诉说,但她却知,这辈子,她心口最深处却也只会有一个易禛南了。
“哪怕放手,也只是为了成全。易禛南,我只想要你好好的。”何清栀低眸,从兜中掏出了她的手机。
手机背后贴着壳,壳里夹着当初他送长寿花时所悬挂的大头贴照片。
那样咧到耳根后面的夸张笑容,只是看着,何清栀便觉得乐呵。只是唇角勾上去,心里却突地泛了酸。
把大头贴放在心口的位置,她闭着眼睛使劲按了按:“易禛南,余生一定要安好。”
“在干什么呢?”何逸非突然走了过来,见她闭着眼睛捂着心口,眼角缓缓淌下一颗泪珠来,他眉头拧的紧紧的,“刚才看你就很不对劲儿,现在更是可疑。”
何清栀赶忙攥着手心放下来手,笑着摇了摇头:“没事儿,就是开心。”
“你这样儿明显就是有心事。”他朝着她攥着的手瞥了过去。
一个白色的纸片从她的指缝间露出小小的一角来。
他眼睛眯了眯,直接朝何清栀摊开了掌心:“拿的什么?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“我的自画像。”何清栀也没藏着掖着,摊开掌心来让他看了一眼,她又重新攥着返回房间,把之放到了钱包的最里层,挨着她身份证的地方。
何逸非狐疑的看着她的动作,半晌,才坐下来问她:“那是谁画的?”
“给长寿花的那个人。”何清栀歪着脑袋冲他咧嘴一笑,故作轻快的用双手食指指了双颊,“怎么样,画的像不像?”
何清栀笑起来的样子很美,浅浅的酒窝微微**漾,像是世间最美好的花儿盛开一样。
何逸非满意的点头:“虽然画像远远没有本人漂亮,但也是司灏的一番心意,挺好,挺好。”
司灏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放在那么珍贵的地方呢?何清栀在心底轻轻反驳了一句,又有些心酸的想起了易禛南。
易禛南此刻已经到达凌云医院。
他轻轻推开了沈妤蓝病房的门。
沈妤蓝正拿着他放在床头柜的资料看着,手旁杂乱的散了很多张,她手中拿着电话,正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司灏:“你不是说车祸不是你干的吗?司灏,我们已经查出来了!你竟然会是欧阳昊天的儿子,你可真是藏得够深啊。”她语气中满是嘲讽。
两人曾经是携手合作的盟友,她甚至还替他洗脱了杀人嫌疑的罪名,却不想,他竟然把她骗的这么惨!
“你为什么要撞易禛南?司灏,我说过,你不能对他出手的,你这是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是吗?”沈妤蓝满是质问。
那模样,那里有一点精神病人的样子?
果然,她就是在装病。
易禛南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。
正拿着一张A4纸抖着,质问的正起劲儿的沈妤蓝感觉身旁有阴影笼罩,她下意识的抬眸。
当看清楚眼前的人之时,她手中攥着的手机直直的从掌心滑落下去。
易禛南低头望去,正好看到屏幕上闪烁着“未命名”三个字。
他伸手拿起了手机。
对面传来司灏辩白的声音:“我是看你一直拿不下他,才对他出手的。妤蓝,我没想到那几个人会在关键时候搞破坏,我事后也很后悔。”
听对面一直没有声音,站在会议室外的司灏蹙了蹙眉头,挂断电话,脚步急急的走进了会议室。
他现在忙到焦头烂额的,可没时间一直和沈妤蓝解释已经发生过的事情。
易禛南拿着手机扔到沈妤蓝跟前,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头:“未命名,这个电话打得很频繁,沈妤蓝,你装抑郁这招,不会就是司灏教给你的吧?”
“我……”沈妤蓝看他脸色蓦地变沉,转身要走,连忙跪在**,伸手拽着了易禛南的手:“你听我解释,禛南,我只是看到车祸的真相,我想要问问他的,你相信我,我没有和他说过其他什么。”
这算是不打自招吗?易禛南苦笑着转头:“这个未命名在你刚回国的时候就一直给你打电话了吧,沈妤蓝,清栀那时候可是把你当做最好的闺蜜的。”他使劲甩了甩手,别过脑袋不再去看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。
沈妤蓝双手抓着了他的手腕,泪水猛地从眼中飙出来,她道: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很早就知道我错了,禛南,你别走,我以后再不会和他联系的。我爱你,我会好好和你在一起的,哪怕你一无所有,我也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