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小事儿。”何清栀敢在何逸非面前说实话,却不敢在她面前说太多,就怕她一个受不了,再厥过去了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见她不说,李秀娥恼了:“我说何清栀,你是不是觉得我躺的时间长了,脑子也糊涂了,就可以让你随意哄骗了?”她声音猛地拔高,道:“说实话。”
惊雷般的声音乍然而起,何清栀吓得手上的动作都猛然停止。抬手揉揉耳朵,她嘀咕道:“气壮山河的,我哪敢觉得你糊涂啊?”
何清栀黝黑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,斟酌道:“还不是和你一样,都觉得司灏这两天没来,就觉得是我的错,我惹着他了。可天地良心,他现在是真忙。”
原来是因为这个?李秀娥松了口气,伸手拉着何清栀的手,在她手背上轻拍了拍,沉声道:“你爸有时候说话冲点,但确实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清栀闷闷的坐到李秀娥的床边,浅声道:“可我就是不愿意听他话里话外的都替司灏说话。哦,有什么事情就都是我的错了?凭什么呀?”明明就是司灏做的太过分,欺骗的她太多了!
看她嘟唇生气的样儿,李秀娥轻笑着又拍了她一下:“好了,他和司灏都是男人,当然要站在相同的立场上说话了,不管他就是,别气了。”
何清栀这才展颜一笑,软软的拉着李秀娥的胳膊,她靠过去,笑眯眯的道:“还是老妈好,心疼我。”
“你呀,就会贫。”都多大的人了,还偶尔像个小孩子似的,腻歪在她身边撒娇?不过看着何清栀笑,李秀娥的唇角忍不住也缓缓勾起来。
而此时的何逸非则直接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:“去千羽。”他要去当面问问司灏,为什么要欺骗他们,又为什么现在不来医院?
他就不相信,一个人能忙到一天二十四小时没空!更不相信,他是在忙着对付他爸爸!
清栀现在心心念念向着的是易禛南,他要是再不把事情弄清楚点,她和司灏这场婚姻就要名存实亡了!
心里憋着气儿,何逸非一直到司灏的办公室外都还拉着一张脸。
抬手,他正要轻轻的敲门。
不想,里面却突地传出司灏的低吼声:“我是姓司,不是姓欧阳,我麻烦你弄弄清楚了!”
何逸非心头一懔,想要敲门的手急急放下,他静静地站到办公室一旁,竖起耳朵听起里面的动静来。
办公室内,司灏坐在老板椅上,满脸烦躁。
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,精神矍铄的男人,一身黑色的高端定制服装,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强大的气场。
似是没想到司灏会说出这种话来,他气的使劲在桌子上拍了一下:“你这什么意思?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做对了是不是?”
“这就是作对吗?”司灏磨磨牙,眼神阴鹫的望向他,“欧阳昊天,这是你自作自受!”
听听,这说的是什么话?这是一个儿子对老子说话的口气吗?欧阳昊天气的心口直疼,双手使劲撑在办公桌上,他微微倾身,暴怒的瞪着眼前的司灏道:“司灏,我是你爸爸!”
“我爸爸?你抛弃我妈得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的身份?我在孤儿院正需要爸爸的时候,你怎么没有出现?现在看我长这么大了,你就想来捡个现成的便宜?你觉得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儿没有?”
是他欧阳昊天先不负责的!他司灏凭什么要叫他一声爸爸,凭什么要听从他的命令?
欧阳昊天气的鼻孔儿都冒了烟。“吭哧”,“吭哧”的大口喘两口,他压了压脾气,道:“是,我之前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,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可我这不是说了,会把欧阳集团给你吗?你又为什么非要现在就毁了它?”
欧阳集团是他一辈子的心血,他就不明白,他都说了十年之后他退休,司灏便会是板上钉钉的总裁了,他这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司灏冷冷一笑,双眸像是鹰隼似的,直勾勾的盯着欧阳昊天的眼睛道:“谁让你想把控我的生活的?欧阳昊天,我就是想要告诉你,你不给我,我照样可以从你手里夺过来,我不稀罕你的馈赠!我要的东西,我自己会争取!”
想要用一个欧阳集团就控制住他的人生,欧阳昊天就是在做梦!
欧阳昊天气儿都快喘不匀了:“我是你爸爸,我只是想要让你认祖归宗,改回欧阳这个姓氏而已,怎么就是控制你的生活了?”他真是要疯了,这司灏脑子是不是有问题?他欧阳昊天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,这辈子才有这样一个儿子?
简直快要把他气死了!
司灏神情越发冷了:“我觉得我现在的名字挺好,我现在的生活也挺好,我不想认祖归宗,也不想要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!”他最后一句话,说的咬牙切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