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使劲的在太阳穴上揉了揉,易禛南拿出手机给冯平安打了一个电话:“我觉得她现在的情况又有些失控,要不然你说服下她妈妈,让她去精神病院吧。”
天天这样,他会崩溃的。
因为怕沈妤蓝发病,他今天一天都没敢和何清栀再联系了。
冯平安也有些愁:“不会又是假装的吧?”
“感觉这次不像。”易禛南语调极其沉重。
冯平安沉默了一阵,颓然的道:“我还是觉得这种事儿你和她妈妈当面商量比较好。”她微微停顿了一下,出主意道:“若实在不行的话,让你、妈过去和她说。”孙桂芝那彪悍的架势,一定能把沈妈妈唬住的。
易禛南思索良久,才沉沉的点了下头:“行吧,那先挂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冯平安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:“你是不是和清栀见面让她看到,又刺激到她了?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易禛南只觉得他的太阳穴快要胀的裂开了。
冯平安轻叹了口气:“惹上这种不要命的女人,也真够你受的了。”他抓了抓脑袋,长长的叹了口气后道:“先别和清栀联系了,我过去和她说明情况,等沈妤蓝被送去医治了你们再联系吧,不然真出了事儿,谁也承担不起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易禛南挂断电话,把手机随手扔到了沙发上。
偏头,他望向窗外。
深沉的天空下,雪花依旧飘着。
易禛南心头一阵阵的烦躁,索性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。
凛冽的风裹着雪花飘进来,吹得人神经一懔,易禛南这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一些。手下意识的伸进兜中,本来想给清栀发送条消息的。可转眼想到冯平安的话,他又苦涩一笑。
“不能联系。”那就暂时先不联系吧。“清栀,对不起。”是他又说话不算话了。
何清栀此刻也正斜靠在淇滨花园的窗边,不同的是,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。
脑海中浮现之前和易禛南在雪地里一块儿玩雪的画面,她唇角忍不住的勾了勾,拿出手机,她就给易禛南发送了条消息。
“有没有想玩雪的冲动?”
可消息发送过去久久没有回应。
何清栀原本发光的眸渐渐黯淡下来。斜靠着窗户静静的看着窗外飞扬的雪好一会儿,她突地转身,急急地冲进厨房拿了一个盆子,打开窗户,把盆子放到了窗户外边防盗窗的内侧台上。
“大功告成,等着明天玩雪。”何清栀拍拍手,这才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。
何逸非也恰巧好的走了出来,看她出来,不觉沉着一张脸就训:“多晚了还不睡觉?”
“你不是也没睡呢?”何清栀冲他咧咧嘴,快步朝他走过去,路过主卧室的时候,她朝着关闭的房门努了努嘴:“我妈睡着了?有没有觉得不舒服?”
何逸非横了她一眼,没好气的道:“我还以为你现在只顾着高兴,不管你、妈了呢。”
“哪能啊,我不是看我妈快要睡觉才出来的么,老爸你这是找我的茬呢啊。”何清栀眼睛眨巴眨巴,也坐到了沙发上。
何逸非给了她一个白眼:“我看你是想那混小子了才溜之大吉呢。”
“不能,不能,还是老妈比较重要一些的。”何清栀欠欠身子,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张面巾纸,擦擦鼻子底下的清涕,她道:“我妈那些药大概能吃三天,之后您看我是去这家医院拿,还是到凌云医院?”
“哼!”何逸非没回答她,反而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来。
何清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,微微探脑过去,她蹙眉问:“这声哼代表什么意思?”
“没意思。”何逸非双手交叠在脑后,瘫着身子靠在沙发上,眼睛眨也没眨的看了何清栀好一阵儿,他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来:“我看你长得也挺乖巧啊,怎么就尽惹些奇葩家庭?”
易禛南有一个事儿妈,司灏有一个强权的爸!还都同一目标,就要儿子!啧啧,他真是无话可说了。
看他摇头晃脑的一个劲儿盯着她看,何清栀也有些不自在了:“不是,爸,我问您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何逸非直了直身子:“那不是还有三天呢,不着急,你先和我说说你的想法,真要丢了司灏这个香饽饽,去捡易禛南那根回头草?”
这形容词……何清栀嘴角轻轻抽搐了两下:“爸,你觉得人一辈子是开心重要还是面子重要?”
“自然是开心。”
何清栀唇角勾勾,用手托了下巴,微微前倾着身子,继续问:“那你觉得是报恩重要还是生命重要?”
这什么意思?难不成报个恩还能有生命危险了?何逸非唬了一张脸:“不选。”
“一定要选呢?”何清栀眼巴巴的瞅向他。
黝黑明亮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又一圈的,那可怜兮兮的样儿,看的人心口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