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连忙把豆浆递了过去。
司灏伸手接过,使劲喝了一口,觉得舒坦了一些,他才继续道:“你爸妈病情后来加重,以及腹泻都是她传染的。她还是乙肝病毒携带者,待会儿你我也最好做个检查去。”他说的煞有其事的。
何清栀却听得心神剧颤。原本还觉得贺美珍是个好护工,这会儿却只觉得她可恶极了。她使劲的握了握拳头:“她怎么能这样做?这是在害人害己,她难道不知道吗?怎么能为了钱就昧着良心这样做呢?”怪不得妈检查过几次,体内都有乙肝病毒,感情都是她传染的呀。
她还以为那是正常的!
何清栀这会儿恨死了她的愚昧!
拿拳头在脑袋上使劲捶打两下,她咬了唇问:“他老伴亲口说的吗?”
“对。”司灏隔着桌子轻轻拉住何清栀的胳膊,阻止了她继续捶打脑袋的动作,他则带着歉疚道:“说来也是我大意。当初这边医生和我提过一句,说贺美珍身体有问题,可我想,能进护工中心,还能被凌云医院护士长推荐的人,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大毛病。”
“所以,对不起,清栀,是我的错,我把这样一个人安排到了妈身边。”司灏攥着何清栀的手,使劲往他脸上挥:“你打我一顿吧,我确实有罪,若不是贺美珍这一死,我说不定都要继续错下去了。”
何清栀确实想打人,可她对上司灏歉疚不安的眸子,却下不去手。她把手缩了回去,哽咽道:“不怨你,当初你也是想要多帮我一些的,怨只怨贺美珍太没良心。”
“可我还是歉疚,清栀,要不然你别上班了,安心呆在医院照顾爸妈吧。家里有我,我的工资应该能够顾得上开销的。”司灏看起来十分诚恳。
何清栀有些犹豫不决。
司灏又道:“出过一次事情就胆颤了,我是真怕,万一再找个护工来,有点什么毛病,那岂不是让爸妈更加遭罪吗?”
何清栀终是咬牙点了店头:“好,司灏,谢谢你。”哪怕她不想依靠司灏,可这时候,她有另外的路可走吗?爸妈得命重过一切,其他的都算什么?
“咱俩是夫妻,不必要这么客气。”司灏伸手牵起何清栀的手,在并肩迈步走出饭馆的时候,他唇角勾出一抹邪气的嘚瑟弧度来。
何清栀目视着前方,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两人十指相扣出现在病房,可把李秀娥和何逸非乐呵坏了。
“好,好,看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,我们就高兴了。”
“今晚上我问问医生,看能不能喝红酒,我要大醉一场。太高兴了,这是我今年最高兴的一件事情。”何逸非激动的眉飞色舞的,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多岁,朝气蓬勃了许多。
何清栀被两老的笑容感染,唇角的笑也自然起来。
司灏满面春风的朝何逸非瞧一眼:“爸,你还是等好了再喝酒吧。我和清栀呢,会永远这么甜蜜幸福的。你们二老,就等着瞧我的表现吧。”
“好!”何逸非抬手使劲拍了拍腿,冲着李秀娥道:“这女婿好。我和你说了吧,祸福相依,祸福相依的,咱们这出车祸不见得就是坏事儿,这不替清栀捞了这么一个好老公嘛。”
“可不呢,患难见真情,清栀,以后要对司灏好,知道吗?”李秀娥眼角的鱼尾纹笑的都深了许多。
何清栀不忍说出实情,只能连连点头:“我知道,妈,我会珍惜对我好的人的。”她偏头冲着司灏微微一笑,却见他目光游离着落在了李秀娥床下。
“在看什么?”何清栀疑惑的出声。
司灏像是受惊了似的,连忙收回了目光:“没有,刚才眼花了,看着好像有一只老鼠蹿过。”
“这医院这么干净,那儿会有老鼠,一定是看错了。”何逸非哈哈笑着道。
何清栀却并没有何逸非那么乐观,刚才司灏的表现太诡异了。床底下肯定有什么东西!她故意打哈哈道:“谁说干净就没老鼠了?我看看去。”她直接蹲身朝床底下望去。
一只玻璃小瓶子滚落在墙角,被床柱掩藏了半截。
何清栀的手够不着。
司灏从门后拿出了一把拖把:“清栀,让我来吧。”
“还真有老鼠?”何逸非弯着腰也想要去看。
何清栀忙伸手扶着了他,并顺势的挡了他的视线:“爸,爸,不是老鼠,是我之前落下来的一个东西,找好久了,没想到会在这儿。”
“哦。”何逸非也没再坚持去看。
司灏已经从床底下把小瓶子捞了出来,攥在手心,他微笑着道:“太脏了,我进去洗手间洗洗去。”说罢,也不给人看一眼的机会,急急的就进了洗手间。
刚把洗手间的门关上,他脸色便陡的沉了下来:“该死的贺美珍,怎么能把这东西留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