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衣就睡衣吧,总比一直穿着身湿衣服要强。”何清栀咬咬牙,拿了一套藏青色镶金边的睡衣。
一路小跑着到医院,发现易禛南竟然还傻呆呆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,何清栀立马气乐了:“不是,易禛南,你今天不会没带脑子出门吧?”这里风最大,他不知道吗?
“赶紧儿的去换上。”她伸手把臂弯里拿着的衣服递到了他跟前。
见他双手从兜里掏出来,满手都是水,何清栀抬手在脑门上使劲拍了一下:“我真是服了,易禛南,你真是幼稚的可笑。”她快步往前走去,正准备要叩身边办公室的门。
冯平安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清栀,你还没走啊。”
“正好,让易禛南去你那儿换衣服,我先走了。”何清栀绷着一张俏脸,把衣服往冯平安怀里一塞,掉头就准备走人。
冯平安哪能这么放她走?赶忙使劲的扯着了他,顺势的,他还冲着快步走过来的易禛南吼:“你赶紧的把衣服拿过去,我给你把人留下来啊。”拖着人进门,冯平安抬脚直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,并上了保险。
“嘿嘿。”他搓着手冲她傻笑。
何清栀看他后背贴着门板,还讪笑不已的样儿,哭笑不得:“不是,冯平安,你这还是医生吗?我怎么感觉你这架势像是改行当抢劫的了?”还把她拉这儿来关起来。
两个人孤男寡女的,门还上了锁,这架势是有点强抢民女的嫌疑啊。冯平安讪讪的摸摸脑袋,把双手揣进了白大褂兜中:“我什么也不会做,我就动嘴,动嘴行吧?”
“噗,我今天是走什么运,尽见识你们男人的弱智行为了。”何清栀脸蓦地拉了下来,沉声道:“开门。”
“不开。”冯平安坚决不开,见何清栀要蹿火儿,他连忙八爪鱼似的转过身来扒牢了门:“不是,清栀,你不是说要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正好这时候说说呀。”
也对,被沈妈妈哭闹的她差点正事儿都忘记了。
伸手拖了一张椅子坐下,何清栀抬头去看冯平安:“你不会就准备扒那儿和我说吧?”
“你说,我听着就行。”冯平安身子依旧紧紧贴着门板,脑袋使劲扭着,姿势别扭的冲她说了一句。
何清栀扶额:“好吧,那我长话短说。我想要我妈在凌云医院的所有会诊记录,检查记录,用药记录。”
“原因。”冯平安干脆利落。
何清栀也够直白爽快:“我妈现在脸部浮肿特别厉害,那边的医生说是饮食缘故。可司灏和那里的人都很熟悉,我不太放心,怕是药物或者检查单被做了手脚。”
“啧啧。”冯平安总算松开了门,冲着何清栀举了举食指,他缓步朝她走去道:“总算说了一句让我高兴的话,那个司灏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等着,我这就给你调出来。”
冯平安坐到办公桌前,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阵。看着调出来的检查单子,他挑了挑眉梢:“对了,清栀,你、妈刚开始住院的时候,体内胆固醇明显偏高,后来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控制的呀?”
“我不知道呀,不是用药的吗?”何清栀纳闷的蹙了下眉头。
冯平安摇了摇头,肯定的道:“不是,我和秦同都没开过这方面的药。”
怎么可能?何清栀这会儿更加诧异了,不安的绞动着双手站起来,她问冯平安:”我问你一下,之前医院不是给我妈开了一个小瓶子里的药吗?后来是一直用着的吗?”怕冯平安想不起来,她又道:“好像是酱色的**。”
冯平安停下手中的动作,拧了拧眉:“酱色?你说的是不是这样的药瓶?”他从办公桌前拿出一个小瓶子来。
何清栀看的连连点头:“对,对,就是这个。”
“只用过一个疗程,后来没再用过了。”冯平安轻“哦”一声,给出异常笃定的答案。
何清栀听得魂儿都快没了,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,她话都说不利索:“可,可贺美珍之后好像一直有用,我,我……”她都快要哭了,“天,难不成真是贺美珍对我妈做了什么手脚?”
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。
冯平安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儿,站起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易禛南挑着眉梢看他一眼,正欲打趣,却发现何清栀双眼空洞的呆怔在那儿。他一颗心不觉提了起来,拧眉质问冯平安:“她怎么了?你对她说什么了?”
“易禛南,贺美珍好像真是为了赎罪,她刚死,我妈就肾衰竭了。”只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?她家里人对她那么好,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妈妈呢?她一双眼睛蓦地射着寒光逼向了易禛南。
“是不是你?”
“乱想什么呢?”易禛南走过去没好气的挥手在她脑袋上拂了一下:“和你说过多少遍了,我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