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连忙弯腰把她扶着:“沈阿姨,你别这样。”
“那你让他们在一起好不好?”沈妈妈眼泪汪汪的,抬眸祈求的望着她。
冯平安在一旁拧了拧眉头,插口道:“你这就是在为难人了吧?沈妤蓝想要和谁在一起,那是她的事情,和清栀又没有关系!”
“易禛南不是她前夫嘛。若是她闪的远远的,妤蓝哪能这么想不开啊?”沈妈妈一心只想让她的女儿好起来,压根儿不管她说的有没有道理。
何清栀被气笑了,使劲的抿了抿唇瓣,她涩涩的道:“我之前不是没躲远,阿姨,我爸妈病着,我都被逼着让她们转院了,我做的还不够吗?你怎么不去问问您女儿,她到底做了什么?她爱一个人,所有人就都的委委屈屈的被她踩在脚底下是吗?”
这什么歪理?全世界的人那么多,难不成她沈妤蓝心里不痛快,就得让全世界都顺着她吗?她不是她妈,做不到那么无私!
“你怎么就委屈了?清栀。”沈妈妈伸手去拉着了她的手,“你和禛南这不是已经各自找到所爱,要成立新家了吗?你就让你那有钱老公带着你去其他城市生活,行不行?”
看来沈妤蓝没少和她说她的事情啊。何清栀气的都不知道该是哭,还是笑了,鼻翼使劲煽动两下,她“呵呵”两声,使劲甩开了沈妈妈得手,凉涔涔的道:“沈家是在外地吧?你怎么不让你女儿回家生活,为什么非要跑到这儿来让我走人啊?”这人的逻辑不要太好笑了。
沈妈妈被说的脸红脖子粗的:“我,这不是妤蓝……”她也自知不占理,重重的坐到椅子上,她脑袋枕着手臂趴在冯平安的办公桌上哭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对你不公平,可清栀,我劝不了妤蓝啊,我但凡能劝得了她一点儿,我也不会跑这儿来说这种话呀。”沈妈妈使劲拿拳头捶了捶桌面,哭的呼天抢地,悲怆不已。
冯平安有些头大的抬手捂了捂耳朵,瞥见何清栀气吼吼的要往外走,他刚想叫着她。
那想,沈妈妈却直接拽着了他白大褂的一角:“冯医生,我求求你帮帮我,帮我想个办法吧。”
这种事情他那能想的出来办法呀?他只是医生,只会看病问诊,可不是万能的呀。“沈阿姨,您女儿这种心病我医不了。谁惹的你找谁去啊,别耽误我办事儿。”冯平安使劲去掰她的手。
那想,沈妈妈却使劲的攥着他衣角,就是不松手:“你都没办法,我找谁去啊,我知道你是禛南朋友,你和他说说,你劝他多照顾点妤蓝的情绪好不好?”她脑子里又想起她在门口听到的易禛南那些愤怒的话,心口更痛起来。
“你这是病急乱投医,你直接找他说,比什么都强。”她不找当事人,却找他和清栀,这奇葩逻辑也是没谁了。果然和沈妤蓝有关的人就都不是什么正常人。冯平安使劲跺跺脚,想要把她手震开。
他还要去找何清栀说正事儿呢,可不想再这儿浪费时间做无用功。
何清栀这会儿已经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医院门口。
易禛南快步跟着她,想要伸手拉着她,却次次都被她先一步甩开,他索性直接往前一步,在大门口,伸开双臂把人拦住。
“清栀,你不会又想要永远离开我吧?”她这人心最软,也最容易有负疚感,他好不容易才和她约定等彼此一段时间,可不想再因为这茬事情而落下什么遗憾来。
何清栀脚步猛地停住,这才注意到易禛南浑身都湿透了:“你这怎么了?”外边下雨了吗?她踮着脚尖往外看了一眼,没有啊。
她蹙了蹙眉头,伸手拽起他的风衣,使劲拧了一把。
浑水顺着衣摆滴落,不多时就在脚下淅沥成一小滩水坑:“你掉水里了?”何清栀也顾不得再闹脾气,伸手扯着他就把他往里推:“你等着,我先去给你买件衣服。”湿成这样也不知道换件衣服,这男人脑子莫不是也进水了吧?
易禛南满心的惶恐来不及消散,僵硬的转成了笑:“你确定还回来?”
“不回来难道让你这样傻乎乎的杵这儿等着生病吗?”何清栀冲他翻了个“白痴”的白眼,快步朝外走去。
医院附近的男装店不多,何清栀按着导航走了很远,才在离医院大约五百米的地方找到了一家门面极小的睡衣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