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一定要为爱加上这么多沉重的枷锁呢?何清栀神情越发冷漠起来。
远远地,她隔着出租车前挡风玻璃看到了矗立在医院门口的司灏。
明亮的车灯打在他的脸上,何清栀清楚的看到了他神情间的呆滞。他单手揣兜站在那儿,头顶上风雪飘飘,他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“嘎”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飘雪的夜空。
司灏这才缓过神来,眼睛朝声源处望过去,正好看见何清栀拢着大衣正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洁白的雪花飘洒在她周围,她神情冷清,容颜绝美,仿若是从雪山走出来的雪莲仙子一样,飘逸清冷,带着一股“与世隔绝,常人勿近”的疏离感。
司灏一颗心瞬间有些凉。
她嘴上说着是去看沈妤蓝,怕是也见到易禛南了吧?每次见他回来,她都是这幅鬼模样!明明他现在都已经和她结婚,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了不是吗?
司灏揣在兜中的手指蜷了蜷,迈腿,他朝她走了过去。手从兜中伸出来,他想要拉着何清栀一起并肩而走。
那想,何清栀却像是没看到他递过去的手一样,径直擦过他的手,往医院里走去。
司灏垂在半空中的手微僵,脸色也蓦地沉下去不少。
迎着皑皑的白雪,他站在那儿死死盯着何清栀的背影一阵,才压下心口的郁闷朝她追了过去:“沈妤蓝抑郁也是她自找的,你为什么要不高兴?”
何清栀双手揣在大衣兜中,闻言,她猛地停下脚步朝司灏望了过去:“你不去看看她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去?”司灏下意识的反驳一句,恍然又想起他已经对何清栀坦白了很多,薄唇抿了抿,融化落在唇瓣上的两瓣雪花,他舌尖涔凉着道:“我的意思是,如今她已经有了守护她的人,我们其他人过去,不好吧?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吗?”还是他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凉薄的人?只不过他那副皮囊,他温柔的笑掩盖了他真实的模样?何清栀定定的望着他,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在风雪中显得异常明亮灼灼。
司灏莫名的有点心虚,唇畔扯了扯,他反问:“那不然呢?清栀,我们才刚刚结婚,你不会要因为这个和我闹吧?”
他伸手重新拉着了她的手,把之捧到他的心口处,他温情脉脉的道:“我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管其他的人,我只想守着你,守护着咱们的家。”
何清栀眼睛轻闪了闪,眸光落在他握着她的手上,她轻轻道:“我还以为你会去看看她的,毕竟你们之前也是不错的朋友不是吗?”
司灏轻笑着望向了飘着雪花的天空:“你也说了是之前,那时候我单身,她单身,自然可以相互合作,假装男女朋友,可如今我们各有所爱,若再继续和她关系那么要好,我会觉得良心过意不去。”
他双手轻轻执起何清栀的双手来,与她四目相对,郑重而又柔情万千的道:“我不想那样做,会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“清栀,我们结婚了,其他人的其他事,就再与我们没有关系了。我希望你的爱也只留给我,留给我们的家人,好吗?”他松开她一只手,缓缓抚上了她的脸颊。
白皙的肌肤触感很好,司灏摸着有些爱不释手。
他微微低眸,深情缱绻的望向她,手抚摸着她的脸,也越发温柔起来,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,捧着都怕摔了。
那样珍重的呵护,含情的眼神,却让何清栀觉得如芒在背,她浑身有些不自在起来:“司灏。”她伸手抓着了他摸在她脸上的手。
“嗯?”司灏轻笑着应一声。风吹过他的风衣,白色的风衣似是和茫茫的雪花融合成一片,他在风雪中笑着,温和而又满含宠溺。
何清栀有些不想看他这样的笑,偏头望向住院大楼处,她轻抿了抿唇,道:“雪下得很大了,我过去先看看我爸妈。”
“好,一起。”司灏反手握着她的手,跟着她一起走到了李秀娥的病房。
李秀娥的脸还有些浮肿,不过所幸并没有加重的迹象。
何清栀这才松了口气。
母女两人说了一阵子的话,李秀娥看司灏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偷瞧何清栀,不觉笑了:“新婚燕尔的,小两口正是浓情蜜意呢吧?我这个老太太那能耽误你们的良宵?赶紧的回去啊,和司灏争取要个大胖小子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