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发誓,绝对没做过。清栀,除了我妈当初在医院说过过激的话,其他的,我们绝对没再做过任何一件伤害他们的事情。”他眉目灼灼,说的铿锵笃定。
何清栀收回了望着他的目光,转而抬头望向了天上飘着的雪花。
“我们离婚都很久了吧?易禛南,你说,如果当初我对你多一点点信任,你对我多一点点信任的话,我们两个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了?”没有司灏,没有沈妤蓝,两人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并肩携手,赏美景,看雪花。
易禛南喉结滚动了两下,他把手中的伞完全偏向着何清栀,替她严严实实的挡着了头顶的风雨:“是啊,我现在后悔的要命。若不是听我妈话误会你,若不是后来沈妤蓝添油加醋的那么诋毁你,我们,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?归根到底,是我们那时候不曾全心全意的信任过彼此吧。”
“是啊,想想那时候仅凭朋友圈的几张图片,我就会冲过去捉奸,也觉得我当时挺可笑的。”明明两人之间还深爱着,却偏偏要无事生非的造出那么多的事儿来。
一步一步,走到如今后悔却已经无可挽回的局面,怪谁呢?
何清栀苦涩一笑,伸手替他弹了弹肩膀上的雪花:“你回去吧,沈妤蓝现在可是抑郁症患者,若真再惹恼了她,精神病杀人可是不犯法的。”她撑着伞快步往前走去。
心中有千般不舍,万般不舍,可又能如何?总不能当爱情的奴隶,变成像沈妤蓝那样的面目可憎吧?
有些爱此生怕是也只能压在心底,再不能释放了。
易禛南被她最后一句话震得心神俱痛。
他伸着手,本想要抓着她的手,却不想她走的太急,手指划过她的衣摆,竟是只触碰到一指微凉。
雪飞飞扬扬的大了起来,冰凉的雪花蹿过指间,在指缝中滑下一道冰凉的雪水。易禛南缓缓闭眼,最终,却是迈步折返回了医院大厅。
“清栀,我不娶,你不嫁,说好的事,你要反悔了吗?”
“迫于现实的无奈选择而已,易禛南,你的心我心知肚明,我这辈子的心也只认你一个老公,但我不能让我爸妈伤心,更不能让司灏察觉到什么,把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”何清栀坐在出租车上,用被冻得无比僵硬的手指给他回消息。
易禛南把她发过来的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,才颤着手指回复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何清栀,我只一句话,不许触碰底线,不许自伤。”他眼角缓缓淌下一颗热泪。
那颗泪晕染在手机钢化膜上,模糊了两人的对话框。易禛南走到大门口,重新矗立风雪中,静静地看了好一阵儿,直到手机电话铃声响起,他才哽咽着接起。
何清栀也哭的一滩糊涂,可终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这条路,无论如何总要硬着头皮去面对的:“我也给你一句话,你可以照顾她,也可以适当做出妥协,但不能再出人命了。她或者我,或者是其他人,都不能再出事儿了。”
“收到,等着我功成身退,找你携手后半生。”易禛南努力用诙谐的语气说话。可他学不来,便是把冯平安交给他的各种法子都用上,使劲调剂一番,他也只能挤出这样一句话来。
话落,他猛地挂断电话,双手捧着脑袋,垂了眼帘。
何清栀听着耳畔的“嘟嘟”声响了很久,一直到电话那头彻底归于平静,她才僵僵的把手机缓缓收了起来。
他也哭了吗?其实她也好想放声大哭呢,只是她连哭的时间都没有。
司灏给她打过来了电话。
“清栀,你在那儿呢?都下雪了,今晚上不是说好要在家里等我的吗?”
他站在私人贵族医院外的马路上,眺目往远处望去。
雪花纷纷,落下一层的雪白,经灯光照过,更是亮的耀眼,白的生光。
有出租车经过,司灏抬手轻遮了眼睛:“说话呀,怎么不说话?”他心中划过一层不好的预感。他不会又去找易禛南了吧?
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怒意,何清栀在整理好情绪后终于沉沉开口:“我马上就到医院了。”
“你哭过?”司灏耳力惊人,一下子就听出她的不对劲儿来。
何清栀把手机拿远一些,使劲深呼吸两口,才又道:“有些鼻塞,刚才想要去探望一个朋友,却没敢进去。”
“谁?”司灏眯了眼睛。雪花落在他的头上,肩膀上,他甚至都忘记了去拍。
何清栀浅声道:“沈妤蓝。”
“她?”司灏诧异的张了张口,“你怎么会想起去探望她来?她怎么了?”
“抑郁症,自杀住院了。”何清栀语气平平,可天知道,她说起这些字眼来,心中有多沉重。两条人命,一个抑郁症,再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?为什么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会出现这么多事故?当真是因为她和易禛南的缘故吗?
爱,有时候真能把一个人从美好变成疯狂吗?
何清栀一直觉得爱情是最美好的,是上天给予人类最好的礼物,可现在,她才发现,爱也是杀死一个人自由与灵魂的最佳杀手。
沈妤蓝这样的爱,可悲而又可怜。司灏这样的爱,表面看着完美无瑕,可谁知,这背后又隐藏了多少阴谋诡计,鲜血淋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