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反手也紧紧拥抱了他。抱他的时候,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腕。她指尖的冰凉碰触到他的肌肤,像是把他的心也冻得颤了一下。
易禛南低眸,一手抓着她的手,一手撩开他身上穿着的风衣,把她的双手夹在了腋窝下:“这么冷,你怎么不叫我一声?”
“叫你了,还怎么看到你的态度?”何清栀微微仰眸,望向他深邃无际的眼睛。
他眸中的深情一眼可见。
何清栀眸中闪烁着泪花,却冲他露出一抹灿烂的不能再灿烂的笑容来:“不觉得良心过意不去?”
“其实你真和她假结婚,我也……”是可以原谅的。经历了这么久,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非黑即白的态度,也不是一点儿瑕疵都容不下的。只要他的心依旧,她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。
可不等她把话说完,易禛南便低眸猛地堵着了她的唇。
一吻天长,一吻地久,何清栀睫毛轻轻扑闪两下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几天没见,压抑在心底的感情却似是更加浓烈了几分。何清栀迎合着他的吻,直到两人气都快喘不过来,易禛南才不舍的放开她。
抬起食指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两下,他眸光暗哑道:“清栀,肯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,我不妥协,你也别给我泄气儿。”
她怎么舍得给他泄气儿?何清栀这会儿只觉得心头甜滋滋的,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,她道:“不泄气,也不妥协。”她眼角还挂着刚才没有落下的泪珠儿。
易禛南抬手拥指腹轻轻替她擦拭下眼角,低眸又亲了她一下:“为难的是我,我都没哭,你哭什么?故意让我心疼的?”
“对啊。”何清栀白了他一眼。
她肚子里不合时宜的传出一阵“咕噜”声来。
易禛南唇角勾了勾:“饿了?”他的声音磁性,暗哑,从他嘴里说出来,总觉得别有深意。
何清栀耳根微红,心绪微乱的轻轻点了点头。
易禛南抬眸朝四周的店铺扫了一圈,眸光落在沈家所在的饭馆,他眸光暗了暗,拥着何清栀抬脚往远处走去。“记得前面有一家三鲜蒸饺馆,好长时间没一起吃饺子了,尝尝这家好吃吗?”
“好。”何清栀从他怀中抬起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自从两人离婚,她确实是没再吃过一次三鲜蒸饺,像是过去那些爱好都被她有意识的藏起来了,再不愿意展现给旁人,也不愿意独自品尝。
一个人的时候,连曾经爱吃的东西都变得没那么美味。
不过还好,如今,易禛南又回到她身边了。
唇畔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,何清栀跟随着易禛南的脚步迈进蒸饺馆。
两人要了一个小包间。
蒸饺馆的装潢都是古色古香的,连包间里摆放的桌椅都是复古的朱红色。
绅士的替何清栀拉了一张椅子,让她坐下,易禛南又替她倒了一杯热茶:“刚才手那么凉,先暖和下。”
何清栀望着眼前的玻璃杯,却久久没有捧起来。
包间里的暖气很足,温热的气息在身子周围流转,可所有的温暖,却都比不过眼前这杯浅淡的茶水。
何清栀歪着脑袋瞅一眼已经落座的易禛南:“突然发现离婚还是挺有好处的。”
“咳!”易禛南正在喝茶,闻言,差点没被呛着。捏着嗓子把手中的茶杯放下,他瞪了何清栀一眼:“说什么呢?”刚才说好的不泄气儿呢?
“嘿嘿。”何清栀见他呛得不轻,连忙抬手替他拍了拍背:“我觉得我说的也挺对的。”
“对什么对?”易禛南双手抓着她的手,直接把她拉拽着坐到了他身边,而后,他微微倾身,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一口水,直接朝着何清栀吻了下去。
何清栀被迫咽下他嘴里渡过来的水,立马“咳咳”了两声,又羞又窘的,她抬手在易禛南手背上捏了一下:“能不这么讨厌吗?”她脑袋微垂着,声音沙沙的,像是责怪,又像是不好意思,又像是撒娇。
敢情这招还挺有效果的?易禛南眉梢眼角都泄出了笑意儿。端着水杯就在唇边,他没喝,只是拿眼轻轻瞟向了何清栀:“看你还胡言乱语不了。”
何清栀用手背擦擦唇角流下来的一丝儿水,没好气的瞪他一眼:“我刚才的意思是,你都好长时间没对我那么温柔体贴了。”
呸呸,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?何清栀眼睛闪了一下,伸出舌尖舔舔唇瓣,她拧着眉摆了摆手:“不是,说错了。我说的是咱俩之前的婚后生活,都是我在替你做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儿。”他那时候只负责偶尔帮帮她忙的,那有现在这么绅士体贴啊?
易禛南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,拿着水杯喝了一口,轻“哦”了一声:“明白了。”
这话接的真是莫名其妙的,何清栀扭头看向他: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