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沈妤蓝正好冲过来,跌跌撞撞的扶着门框,她满脸惊慌失措:“冯医生,禛南突然吐了口血,你快过去看看情况。”
看她那小脸煞白,脚步虚浮,额头冒汗的样儿,冯平安心中一惊,易禛南难不成真的挺严重的?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冯平安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。
沈妤蓝则瘫软着靠在门框上,大口大口的喘了气。手哆嗦着从兜中摸出手机来,她给孙桂芝打过去一个电话。
“伯母,禛南刚才吐了口血,你快过来一趟。”
孙桂芝刚刚睡着,迷迷糊糊间听到电话铃声响起,她下意识的摸过电话接通了起来。只是,她却完全没想到会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。
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,她霍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:“你说什么?沈妤蓝你刚才说什么,你再说一遍。”
沈妤蓝哭哭啼啼的,揉着眼睛道:“禛南刚才吐了一口血。”
吐血?怎么会吐血呢?孙桂芝立马炸了:“我不是让你照顾好他的吗?怎么能把人照顾到吐血了?”
孙桂芝狠狠把电话挂断,速度起身,顺手从衣架上捞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。
一边往小区门口跑,她一边快速的穿着衣服。
夜深人静的小区门口连一个车影儿都没有。
孙桂芝跑到花坛外边,踮着脚尖朝远处望了一眼,嘀咕:“这么大半夜那儿打车去啊?”真是郁闷!算命先生不是说沈妤蓝是易禛南的福星吗?怎么还能出现这样的情况?莫不是那个杀千刀的何清栀又和他联系了?
脑子里烦乱的想着,她脚步不停的朝前走去。
有车从远处开过来,孙桂芝远远地见是一辆出租车,不管不顾的就跑到了半路中央。
车子在离她几步远的距离戛然而止。
孙桂芝也不客气,直接跑过去冲着司机道:“我有急事儿,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凌云医院。”
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闻言,拧了拧眉头:“这不顺路呀。”
“有什么顺路不顺路的,我这是要人命的大事儿你知道吧?”孙桂芝也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,直接就跑到了后座的车门旁,“赶紧开门,我赶时间。
坐在副驾驶上的大鹏蹙了蹙眉头:“抱歉,我也急着要去机场。”
“先送我过去。”孙桂芝横着眼睛冲他低吼,“我儿子在医院里吐血了,吐血你知道吧?那说不定会出大事儿的。我现在必须要赶过去,你就是有天大的事儿也得暂时放放,先送我过去。”
这胡搅蛮缠的老太太!大鹏脸色不虞至极:“我的客户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达机场,这是我很重要的一个客户。”
“你的客户有我儿子重要吗?”孙桂芝恼着一张脸立马怼了回去:“我说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就没有半点儿的好心呢?人命关天的事情哎,你竟然让我耽搁?你耽搁的起吗?”
大鹏脸色都成了黑的:“凡事都有个先来回到。凌云医院和机场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,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不同意?”孙桂芝直接重新走到车头前,贴在车上,张开了双臂,“行,那你从我身上碾过去。”
大鹏的火气彻底被勾了出来,摇下副驾驶的车窗,他气急败坏的冲着孙桂芝吼道:“不是,我说你这个老太太能讲点理吗?别以为你岁数大,就可以倚老卖老的呀。”
“我今天还就是倚老卖老了,怎么着吧?送我还是不送?”孙桂芝杵在那儿和大鹏怒视。
司机在旁使劲抓了抓脑袋,有心想要劝说两人两句,可却觉得怎么说都不对,索性,他就坐在那儿,眼观鼻,鼻观心的等着两人争论出一个结果来。
最终,还是大鹏妥协:“行,行,我怕了你这个老太太了行吗?真是走夜路多了,什么人马鬼蛇的都能遇到。”
“年轻人说话还是留点余地,别真去飞机场遇见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,吃亏遭罪的还是你。”孙桂芝得意的冲他挑挑眉毛,坐到了出租车的后座上。
车内的气氛空前的沉闷。
大鹏双手抱臂,从后视镜中望一眼坐在后排的孙桂芝,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来。
孙桂芝却没理他,直接拿出手机给易禛南打过去了电话。
“禛南啊,你到底怎么样了?妈妈现在在赶过去的路上,你可千万要撑着啊。”孙桂芝言语之间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大鹏则挑了挑眉毛,有些意外的咀嚼了她刚才说的名字。“易禛南?是住在畅居苑2102的那个易禛南吗?”他扭头发问。
孙桂芝已经挂断电话,没好气的睨向他道:“对,怎么着?你认识我儿子?”
“对,之前我和他关系还不错。”大鹏的态度立马和善起来,讪讪然的笑了笑,他道:“你看这真是的,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?早知道你是禛南的妈妈,我说什么也得多让着你点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