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,爱到可以不要其他的一切。”司灏双手执起她的手,语调浅浅,温柔情重的说道。
何清栀恍惚有一种错觉,似是置身在暖阳中,又似是被轻风托起,柔和的在一大团云中轻轻摇摆,她的周身每个毛孔都吸收着新鲜的空气,那么徜徉,那么惬意。
可她很快便回神过来,慌乱的别过脑袋望向了窗外:“是吗?那你会不要你的亲人,你的朋友吗?”
司灏拧起了眉头,抓着她手的双手也紧了紧:“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?”
何清栀心里发沉,脸上却依旧带了笑,她回眸重新看向司灏:“不是啊,我就是在想,你和易禛南大学时候反目,是不是就因为爱上我了呀?”她眼睛眨巴着,语气状似轻松诙谐,“要不然你这样温和的一个人,怎么会和人反目呢?”
司灏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何清栀趁机又紧紧追问:“不是吧?我难道真猜对了?”
“没有。”司灏松开她的手,把手揣进了兜中,手指微颤着紧紧攥着一侧的布料,他浅声道:“那时候只想着要和他一争高下,哪有心思想这种儿女情长?”
他瞧向了何清栀,笑道:“若不是我恰好被调任到千羽来当总监,我都不一定有机会再遇到你,遇到他呢。”他嗓音渐渐沉了下去,语气有些落寞道:“只不过没想到我们三人现在会成了这样的结果。”他轻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何清栀单手托腮望着他,也没有吭声。
温度适宜的冰粥店中,时不时有人进来,或是情侣或是朋友,三三两两的,走了一拨又一拨,两人却依旧维持着沉默,似是沉湎在那些美好的年华中抽不出身来,又似是各自思量计较着什么。
何清栀突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静:“沈妤蓝从大学时候就暗恋着易禛南了呢。”
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,司灏的心尖猛地轻颤了一下,但他脸上却依旧风淡云轻的:“是吗?那易禛南现在应该是很幸福的吧?”他嘴角带了一抹浅淡的笑意,缓缓起身站了起来。
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遮挡住,何清栀的眼前突地有些阴沉。
他望着她,薄唇轻启道:“看来我终究还是输了他一点儿,他结婚了,两次结婚,对象还都是深爱他的女人。”他言语之间尽是羡慕。
何清栀“呵呵”两声,也跟着他站了起来:“都过去了,不说也罢。这个婚礼策划方案我先拿着吧,等有时间了我再好好看看。”她把桌子上放着的册子拿在了手中。
司灏轻“嗯”一声,动作亲昵的轻搂了她。
何清栀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,司灏便察觉到了异样,他微微拧眉,低敛眉目看向她:“怎么了?”她今天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的?
“没事,没事。”何清栀冲他摆了摆手,缓缓放松了身子,“我今天穿的这裙子是侧腰上的拉链,你刚刚抱我的时候不小心碰着那儿,顶了我一下,呵呵。”她傻笑着,心中却道:这人感觉要不要太敏锐了呀?
她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儿了。
这样外表温和,却颇有心机的男人最危险了,她千万不能再被他的表象所迷惑,不能再被他的心机所套路的。
“何清栀啊,何清栀,你以后的日子难喽。”既要若即若离的不能让他占太多的便宜,还要保持戒心不能被他套路,更不能让他对她起丝毫的疑心!
“路漫漫其修远兮啊,真希望一切赶紧结束,找到撞妈妈得那个吴达。”何清栀在心中默默祈祷一番,才又冲着司灏展颜一笑:“走吧,我还要回去看妈妈。”
“对,让她也给这策划方案给点意见,争取把我们的婚礼办到最好。”司灏三句话两句不离其宗,他要结婚,要办婚礼。
何清栀只能讪讪的冲他笑着点头,把策划册子卷了卷,放进了她的包中。一直到医院,她也没有再拿出来。
反正司灏没有跟过来,她也懒得装模作样。
李秀娥看她坐在陪床边心事重重的样子,拧紧了眉头:“清栀,昨晚上你和司灏到底有什么误会?你爸今天说你昨晚上大半夜都没睡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