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司灏依旧是这一个字。听着电话中传来“嘟嘟”声,他缓缓把手放了下来。在风中举得手久了,胳膊都有些僵僵麻麻的,可他还有一丝儿庆幸。
幸好那天沈妤蓝质问他的时候,他什么都没有承认,不然,今天他绝对死定了!
心情倍加煎熬的在海边度过一晚上,第二天他在看到冯筝筝案子已结的新闻后,才拖着沉沉的脚步回到了公司。
将近十八个小时,他放在心尖上的何清栀却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!这种感觉让司灏的心针扎着似的,难受的要命。
他直接冲到了何清栀的办公室中。
办公室内空****的没有一个人影儿。被海风吹了一晚上的司灏只觉得血液都倒流了起来,头重脚轻的转了一个圈,他又开车回了医院。
何清栀正站在李秀娥的病床前,替她掖着被角,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响起,她缓缓抬头看了一眼:“司灏,你来了。”
她声音发哑,眼眶也红红的,嘴巴上戴着一个口罩。
司灏眸光不觉越过她朝床、上望了过去。
何清栀已经坐到了离床稍远一些的凳子上:“妈妈昨晚上突然发烧腹泻,一晚上上吐下泻了十几次,医生初步诊断是急性病毒性腹泻,暂时隔离了爸爸和妈妈,现在病情已经暂时控制住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司灏踯躅在门口一阵,还是抬脚走了进去,“你爸那边,是那个护工在照顾吗?”
“嗯。”何清栀轻应一声,又看向被折磨的收的不成人形的李秀娥道:“医生说妈妈得抵抗力很弱,可能是被我传染的。”
司灏没有接话,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了她一下:“不管是怎么样造成的,控制住了就好。”他嗓子哑哑的说了一句。
何清栀疑惑的看他一眼:“你不会也被感染了吧?”她站起来拿了个口罩,递到了他跟前,“快戴上去看医生。”
“我抵抗力强,没事儿。”司灏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你是不是昨晚上一直没合眼?休息会儿吧,我帮你盯着伯母。
何清栀眼珠子在他脸上扫了一圈:“我看你也没好到那儿去。”
她并没有其他的意思,可司灏还是觉得她别有所指。抬起一只手在在眼皮上按了按,他道:“昨晚上被牵扯到冯筝筝的案子里去了,今早上等结案了我才回来的。”
见何清栀拧了一双眉头,司灏抬手替她抚平了,低声道:“算是自杀。”
“结了就好,也省的我们一直胆战心惊了。”何清栀顿了顿,抬眼又望向了他。
戴着口罩的司灏只露了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单独看起来并不好看,狭长的眸子里隐约带着点阴郁,像是黑暗中待久了的人,眼珠子似是都散发了凉意。
她望着他的眼睛,问他:“那你昨晚上应该见到沈妤蓝了吧?”
司灏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,缓缓点头:“见到了,她也认可这个结果。”
“她没再揪着我不放吗?”何清栀略微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,但因为口罩的遮挡,司灏只看到她眼角隐约动了一下。
他眼底有一抹暗光流过,转瞬即逝:“不管中间的过程怎样,结果她的死与我们无关就是了。”司灏轻扣了扣她的肩膀,转身也拉了一张凳子坐下,“既然不放心,我在这儿陪着你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何清栀伸手推了推他:“你先去看病,睡觉,等待会儿你再来替换我。”她不想看到他,明知道他说了假话,她一时根本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待他。
司灏也没再坚持:“也好。”他站起来走向门口,又回头深深地望了何清栀一眼。他似是有话想说,可终究他却只敛了眼睛,沉步离开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,何清栀才使劲眨了眨眼睛:“都那样对付冯筝筝了,她还能轻飘飘的放过你,果然关系不一样呢。”难不成两人的关系比表姐妹的关系还要更近?
可他们能是什么关系?
脑子里浑浑噩噩的,何清栀想了一会儿,没把问题想明白,反倒让脑子更痛了起来。她索性不再想下去,抱头走到床边,她面朝李秀娥的方向躺了下去。
司灏并没有去看医生,他在离开之后直接去了何逸非的病房。
彼时,何逸非正斜靠在床头上喝药,他的床边还站着贺美珍。
听到有人过来,两人齐刷刷抬头朝门口望了过去。
“昨晚上遇到些事情没有过来,没想到你们会遇到了这样的事儿,我刚才遇到医生,询问了他们的情况,确实是病毒性腹泻。秋季是这种病的高峰期,怕是你还需要和伯母间隔一段时间了。”司灏的语气中泛着浓浓的担忧。
何逸非笑了笑,拍了拍他红光满面的脸:“我想着也是,要不然吃同样的饭,我怎么会没事儿呢?”
他瞟了一眼贺美珍:“贺妹子把我们照料的不错,司灏你也不用担心,之后该忙什么就忙去,不能因为我们耽误了事儿。”
“伯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,你们是清栀的爸妈,自然也就等同于我司灏的爸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