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爸爸都能够不叫的人,司灏,你要我怎么愿意相信,你会真心对我爸妈?”
此话一出,两人之间便是死一般的沉默。那股沉默中带着的压抑,似是能够透过网络传达心扉一样。
司灏狠狠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为人?”他语气染了悲哀的凉意。
一心想要守护的女人,最终来两人却要如此对峙吗?
何清栀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。她轻咬一下唇瓣,平复一下内心的震恸,努力用平稳的语气道:“不是不相信,是我之前就和你说过,司灏,我最讨厌欺骗。你说你绝没有再骗我什么,可我都已经亲口证实你在骗我了,你要我还怎么相信你?”
她一大串的话说出口,紧接着又问:“你爸爸是谁?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?”是黑势力的头头吗?还是她所高攀不起的达官权贵?
司灏听她咬着这点不松口,也有些炸毛,火大的吼道:“他不是我爸,我从来都没承认过他是我爸!”
“清栀,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骗你。”司灏情绪异常的激动。
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拿起来,他气的在桌面上狠狠甩了甩,而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。
“你现在是在医院对吧?清栀,我当面和你说原因。”司灏头疼的揉了揉脑袋,刚想要往电梯里走。
身后贾情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总监,欧阳总已经到了。”
“说声抱歉,我有些急事要处理。”司灏头也没回,一头扎进了电梯中。
彼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,刚下过雪的天黑的异常早。这会儿天色已经有些发暗。
何清栀颓然的靠在副驾驶上,闭着眼睛整理烦乱的思绪。
叶娜从网上点了两杯奶茶,这会儿正好送过来,她摇下车窗接过,递了一杯到何清栀手边:“别想了,喝口奶茶暖暖,那种骗人成性的渣男,何必要理会他?”反正她现在是一千二百万个不喜欢司灏。
微凉的指尖碰触到温热的奶茶杯子,何清栀轻勾了勾唇:“谢谢,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司灏看起来挺温和,而且之前又帮了我那么多,却没想到他竟然真会这样。”
一次欺骗可以说成是善意的谎言,两次可以说是有情可原,可三番五次的说谎却还要找各种理由,这就有些让人膈应了。
轻轻啜吸两口奶茶,何清栀抬眼望向了车窗外的住院部。
“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爸妈说明白,你知道吗?”她低低苦笑一声,哀伤道:“我爸妈一直觉得他是个很好的女婿,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救过我爸爸的命。”她捧着奶茶杯的手微微颤了颤。
叶娜见她满脸纠结伤痛,也有些感同身受,伸手紧紧拥着她肩膀头,两人脑袋碰着脑袋的,她道:“明白你的感受,只不过清栀,他终究是骗了你。”
“不仅仅是骗我,他还想方设法的漂白自己,往旁人身上推卸责任。”何清栀最生气的是这个。为了让她和他在一起,他竟然能编造出贺美珍患病的谎言来,甚至,他还煞有其事的让她也去体检!
贺美珍根本就没病,她为什么要去体检?
司灏为了把事情编造的圆满真实,还真是没少费心呢。
心中的失望一层层加重,恰此时,易禛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几乎是下意识的,何清栀便像是找到了依靠。
她的鼻头蓦地有些发酸,电话接通的刹那,她甚至觉得有些委屈的想哭。
叶娜见她这样,识趣的下了车:“我有些肚子饿,去附近的小餐馆寻找吃的了,你好好和他聊聊吧。”她这时候最需要安慰了。易禛南的话肯定能给予她足够多的温暖的。
何清栀鼻子塞塞的轻“嗯”一声,伸手从纸巾盒中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:“易禛南。”
“哭了?”易禛南语调浅浅,心也立马提了起来,他斜靠在冯平安门诊外,抓着头道:“我刚刚也看到新闻了,其实,清栀,我觉得这时候你应该给他们再度转院。”
再转?“再转又能转到哪儿去呢?”何清栀神情落寞。
易禛南听她声音哑的不像样子,心几乎揪成了一团:“要不然还来凌云医院,我陪着你一块儿照顾他们。”
“你别开玩笑了。”何清栀连想都不用想,就知道这个办法不靠谱,“沈妈妈才刚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我离你远一些,我若是这时候带着爸妈过去,估计只会再让医院的人看一场世纪大笑话吧。”
她何清栀可不想再闹出什么笑话来让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。
易禛南蹙紧了一双眉头:“可你爸妈在那儿,你能放心吗?清栀,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。”若真出了人命,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的。
何清栀现在为难至极,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,她道:“反正我现在也没上班,我等再找找看哪家医院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