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陈伟的办公室的,她只觉得浑身发凉。
外边的寒风呼呼吹着,她伸手紧紧攥紧了身旁叶娜的手,呐呐低语:“他竟然有爸爸,他不是孤儿!”他从一开始就欺骗了她。
叶娜把她带进了她的车中。打开空调,让车内的温度变得适宜起来。
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何清栀的肩膀:“一件,两件……司灏做的事情确实让人挺意外,挺吃惊的。”她微蹙了下眉头,“你觉得贺美珍的事儿,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何清栀整个人心头剧**。仿若沧海桑田顷刻变化,仿若山峦之巅猛然坍塌,她的内心深处一片地动山摇的狼藉。
曾经浅笑温和,含情脉脉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,还假情假意的说是为了她好?若真是为了她好,他会故意假造贺美珍的死亡真相?若真是为了她好,他会告诉她,他是个孤儿?
何清栀心里一阵阵的酸楚。虽不曾付出真爱,可他却是她曾想真心相待的好友啊。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,甚至还不惜丢掉半条命的给她爸爸输血……结果,他怎么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呢?
轻闭了闭眼睛,何清栀双手僵僵的放在膝盖上,哑声道:“大概是想要掩藏真正的真相吧。”至于为什么要掩藏,答案呼之欲出。
贺美珍的死肯定和司灏脱不了太大的干系!所以他才会如此煞费苦心的又是联合医院改体检档案,又是远赴贺美珍的老家,封了他们的口!
可怜,可悲!她何清栀还真曾傻傻的恨过贺美珍。
却不知,她原来就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人物而已,被人彻头彻尾的利用过,便抛弃,直至性命不保,却依旧难以换的亲人给讨回一个公道。
何清栀凉凉的勾了勾唇。车内的温度明明温暖如春,可她却只觉得冰凉彻骨。把身子斜斜的靠在叶娜的肩膀头上,她低声道:“我还以为他那天一个电话不打,当真是那么善心,想要第一时间处理好贺美珍的身后事的,不想,他只是害怕他做的事情露出马脚而已。”
越想,越说,何清栀越是心惊,“呵呵”苦笑两声,她道:“刚才我真该问问清楚陈伟,司灏的爸爸到底是什么人物的,怎么可以给他提供这么多的庇佑?让他能够威胁贺美珍的家人,说她是癌症,说什么都不追究了!”
人命,原来在司灏的眼中就那么轻贱不值一提吗?
何清栀的心猛地颤了起来。
“我要给我爸妈重新转院。”她不能再放心的把他们留在这家医院了。
叶娜见她冲动的要往外出,赶忙伸手扯住她,又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拍了拍,浅声安慰道:“先别急,清栀,司灏暂时肯定脱不开身。”
“我们现在虽说推测出了真相,可没有证据,真相就不见得是真相。依着司灏那张巧言令色的嘴,他肯定会再度给出你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与借口来的。”
叶娜的话音刚刚落下,司灏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“清栀,醒过来怎么也没给我打个电话?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,仿若昨夜敲晕她的人根本不是他,仿若骗她那么惨的人根本就不是他,他的语气柔和多情,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耳廓。
何清栀使劲闭了闭眼睛:“不想打就没有打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司灏站在办公室内,来回的踱着脚步。他的脸上焦躁而又阴郁,仿若一头暴怒的狮子,阴森恐怖却又暴力十足。
“刚才陈伟给我打电话了,清栀,我知道你心情不好。可我是怕你想太多的,把事情简单的处理了,我们心中虽痛,却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陪着爸妈。”
“你不是说过吗?陪伴她们是你最想要做的事情。”
他果然又在找理由了。
可她何清栀不傻!听信了他那么多次,她还会再相信他这一次吗?不,不会了,司灏在她心目中的信用度已经没有了。
曾今那个浅笑温润,斯文的男人已经不再存在了!
何清栀涩然一笑,听他叽里呱啦的还想要再继续解释,她冷冷的打断了他:“那我问你,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没有爸爸?”
“我确实是……”司灏使劲抓了抓脑袋,软了口气,“清栀,这个问题说来话长,我是有苦衷的,我和他并不亲,我也从来没叫过他一声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