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转院?”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,冷风灌进来的时候,司灏的声音也飘了进来。
何清栀神情一懔:“我待会儿再和你说,先挂了。”
不等她把手机挂断,司灏蓦地伸手夺过了她的手机,当看清楚屏幕上闪烁着的姓名之时,他脸色蓦地一沉:“易禛南,你能别一直这样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吗?我家的事情,用不着你来管!”
“清栀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,司灏,这就是你替她爸妈找的医院吗?你到底按得是什么样的心?”易禛南火大的冲着他开火儿。
这男人这么不懂礼貌的吗?竟然从清栀手里抢走手机了?果然骨子里就是个霸道可恶的主!
司灏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这样的话,耳听着易禛南毫不掩饰的讽刺,他被气笑了:“我自然是一心为了我爸妈好的,只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,医院也是同理,你总不能因为这儿出过一桩误诊的人命事儿,就把他的专业全部否认了吧?”
医院本来就是亡魂最多的聚集地吗?司灏觉得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。
易禛南“呵呵”了两声,正准备张口和他辩驳,耳边传来了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可恶,他竟然做主挂断清栀的电话?
易禛南一张脸刹那间黑透。
偏偏的,司灏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:“我把清栀手机上你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,易禛南,我警告你,你若再敢打骚扰电话来,我报警处理,你信吗?”反正现在是他有理!
何清栀自然没有忽略他一系列的动作,把手机从他手中夺回来,她怒不可遏的道:“司灏,你怎么能这样做?”
司灏看她一眼,伸手直接把她从车中拽了出来。他语气沉沉,声音哀凉的冲着她质问:“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?清栀,你现在受他的影响,已经对我们的婚姻产生不好的影响了。”
“我们才是刚刚结婚,你怎么能还留着他的联系方式,怎么能还和他保持联络?你这样,想过我的感受吗?”司灏是真的快要崩溃了。
公司的事情那么多,他还要忙中抽闲的来处理她的事情。可偏偏的,她总是有本事给他心口添堵!
知道他有一个爸爸,怀疑他欺骗她,这已经够让他的心灵备受煎熬了,他怎么还能允许他的新婚妻子当着他的面和前夫诉说情怀?
他司灏没有那么大的度量!
头顶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,清冷的灯光下,一地的雪花显得更加晶莹晃眼。
何清栀和司灏面对面站在雪地上。
脚下的积雪已经融化成浅浅的水痕,脏兮兮的雪水,像是两人之间的情意再不复以往的清澈舒心。
何清栀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:“那你呢?想过我的感受吗?司灏,你说我们结婚了,可没有至亲在场的半截婚礼,能算数吗?”
她果然是想要和他分开!司灏只觉得惶恐不安。他剧烈的喘两口气,双手使劲搭在了何清栀的肩膀上,道:“我们说算数就算数,清栀,我和你说说他的事情。”
何清栀一把甩开了他的胳膊:“你不觉得已经迟了吗?”
“我之前给过你机会,司灏,是你指天对地的发誓说再没有骗我的事情的。可今天,短短几个小时,仅仅我知道的,你就骗了我两桩,且还都是大事儿!”何清栀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她不想像泼妇似的和他在这儿大吵大闹,她只是想和他说明白,两人之间已经不可能了。
可司灏怎么能允许她离开他身边?见她情绪激动不已,他张开双臂,猛地把何清栀重重拥在了怀中。
何清栀想要挣扎,司灏却死死地抱着她,不让她出去。
“你听我说,清栀,你听我说,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我和我妈了。我妈被抛弃之后一直郁郁寡欢的,不到两年时间便去世了。之后我有想过要回到他身边,可是他拒绝了。”
“清栀,你知道我当初是什么心理吗?我想死的心都有了。”司灏脑袋蹭在何清栀的脖子上,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温热的泪水滑到何清栀的脖颈上,她浑身蓦地僵绷了起来。
“司灏哭了?”她从没见过他这样,像是小孩子似的,埋在她的脖颈,哭的压抑,哭的不能自已。
他哽咽着说:“从那时候开始,我就暗暗告诫我自己,我没爸妈了,我就是一个孤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