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灏听不得她这种话,宣示主权似的把何清栀轻揽在怀中,他凉凉的冲着刘芬美道:“抱歉,她现在没心情和易禛南重续前缘。”
“如果你有时间纠正你所谓错误的话,我建议你先去真正了解一下两人的现状。”他低眸,望向何清栀的眼神中带了爱怜之色,“她不是你们手中任意摆弄的棋子,更不是受你们控制的提线木偶。”
“告辞!”司灏眼神犀利的横一眼刘芬美,拉着何清栀走人。
何清栀心里杂乱的像是有杂草在疯长一般,便也没有抗拒司灏的手,任由他拉着走出了包间。
夜色凉凉,在全斋宴的大门外边,贾情正拦着了易禛南。
易禛南看着这个穿着浅紫色碎花长裙的女人,眉头紧紧蹙起:“你是?”他好像不认识她吧?
贾情冲他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来,冲着他自我介绍:“我叫贾情,是千羽的员工。刚才恰巧路过你们所在的包间,看了一场好戏。现在我想要帮帮你,你觉得意下如何?”
千羽的员工?那不就是和何清栀一个公司的?易禛南脸上的表情微妙的变了变,单手揣兜,他轻轻嗤笑一声道:“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。”他越过她,一脸高冷的朝前走去。
贾情没想到会这样,攥着包带冲着易禛南的背影喊道:“我知道你是何清栀的前夫,现在误会解开了,你就不想和她重新在一起吗?”她可不相信易禛南已经真的完全不在乎何清栀了!
一个人能自欺欺人,装作看不到他的心,可他无法遮蔽其他人的眼睛!所谓旁观者清,她们这些不在其中的人看的可是一清二楚的。
何清栀和易禛南,两人并没有彻底的放下彼此。
给他们制造一些机会,说不定,两人还能够走到一块儿呢。
只要他们两个暧美,那何清栀和司灏就绝对没戏了!贾情打的是这个主意,她觉得,这个办法要比其他任何的办法都好。
易禛南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滞,听到贾情的喊声,他唇角轻扬了一抹讥诮的弧度。手重重拍打在已在眼前的他的车门上,他扭头回望贾情:“我想不想和她破镜重圆好像和你关系不大。”他最讨厌有人来指手画脚掺合他的生活了。
他们又不是他,凭什么要左右他的心思?
只不过,易禛南坐到车上,还是有些烦躁起来。
他没想到,他是真的误会了何清栀。可那有怎么样?即便不是她主动和司灏去开房的,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已经发展到密不可分了不是吗?
想着两人身穿情侣装并肩出现在包间门口的那一霎那,易禛南就只觉得浑身烦躁难耐起来。像是有东西在轻轻啃食着心脏,细微的痛,却让他全身上下都不舒服!
“易禛南,你这样是不对的。”他不该脚踏两只船,放不下何清栀,又对不起沈妤蓝的。他没有那么高的情商,处理不了这种复杂的感情纠葛。
易禛南一路沉着脸开车回到了畅居苑。
路灯下,微湿着的路面泛着粼粼的波光,有彩色的灯光打上去,像是钻石装点了地面一般,美不胜收。
易禛南顺着那粼粼的波光望过去,在尽头处看到了那个绿色的垃圾箱。
垃圾箱中空****的,只零星留下一点的纸屑果皮。
不远处,因为下雨耽误了的运送垃圾的车正缓缓开远,离开了畅居苑,远离了易禛南的视线。
易禛南的心突地有些空****起来,像是心口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取走,再也寻找不回来。
他蓦地抬手轻捂了心口处。
不远处的藤蔓缠绕的花架下,飘来悠悠的歌声:“有缘千里来相会啊……”抑扬顿挫的旋律,却激的易禛南的心湖难以平静。
有缘自会相会,那无缘呢?或许就如他和何清栀这样,一场大雨,带走了所有吧。没有了过去,没有了共同拥有的美好回忆,两人,终究该各归各位,各自继续各自的生活。
仰天喟然的一叹,把心里沉重的压抑呼出一些来,易禛南才在偶尔经过的路人的好奇目光下,落寞的转身。
孤身一人回到空****的家中,易禛南扯开脖子上系着的领带,瘫坐到了沙发上。眸光定定的望着前方的电视背景墙好久,他才拿出手机给刘芬美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谢谢。”只有两个字,但刘芬美却聪慧的理解出了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