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芬美眉眼间笑意突地浓了几分:“激将法?你觉得我有必要和你用激将法?太看得起你自个儿了啊。”她两根手指直接捏着他的衣领,拽着他往一旁走去:“我是经理我说了算,你又没女朋友,没老婆的,怕什么晚回家?”
“走了,男子汉大丈夫事业为重,咱们好好商讨一个法子去。”
易禛南被她的无赖气的脸色发青,抬手在她攥着他衣领的不远处轻弹了弹,他语调微凉,似是染了霜,浸了冰一般的道:“想法子就想法子,谈工作就谈工作,这动手动脚的,你男朋友能受得了?”他看不是他有人际交流障碍,是这刘芬美太过开朗大方了吧?
晚风轻轻拂过,天上的月带了几分朦胧。
空气中有烤串的味道飘过,香喷喷的,如果再加上一瓶啤酒,那绝对是逍遥自在如神仙一般的生活!
刘芬美深深嗅了一口,做陶醉状。
“我没男朋友,至今孤家寡人一个,连有个陪喝酒撸串的人都没有。”她眸子蓦地一转,晶晶发亮的盯着了易禛南的眼睛,“刚才不是不愿意陪着我到前面散步的?不走路也行,陪我撸串去。”她好久没畅快淋漓的吃过了,现在闻着都觉得要流口水。
不由分说的,刘芬美拽着易禛南就往前走。
这豪迈大气的模样那儿有一个女人该有的矜持?
易禛南打心底里就接受不了:“别,还是散步去吧。这么大晚上的撸串我怕消化不良。”
刘芬美猛地停下脚步,忍着心中对烤串的垂涎三尺,她咽了口口水,面对易禛南让步:“那好吧,虽然我挺想撸串去,但工作重要。”只要能把易禛南缠住,一切都值了。
就当是为曾经无意间的过错赎罪吧。
只不过这赎罪的过程要不要太痛苦了呀。刘芬美在经过露天烧烤摊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
“太有**力了,易禛南,来两串吧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易禛南双手揣兜,把视线别到其他地方,摆出一副“抗拒”的姿态来。
最终,刘芬美还是没忍得住烤串的**,买了两串,大快朵颐的饱了口福之后,她才又笑眯眯的望向了易禛南的黑脸:“男人不应该都是喜欢撸串的吗?易禛南你怎么可以这么奇葩?”
易禛南神情有些不耐烦的看她一眼:“我也觉得你是女人中的奇葩。”
“哈哈,我会把它当成是夸赞我的话的。”刘芬美一点儿也没有恼怒的迹象,依旧笑嘻嘻的,走在照着路灯的林荫道内,她倒退着和易禛南面对面的说话,“你都不知道,从我参加工作到现在,有多少人这么说过我了。”
“在他们看来,编程出身的女人简直就没有一点儿的女人味。”刘芬美捏了捏她戴着耳钉的耳垂,笑得有些矜持起来:“其实吧,我只是工作起来有点女汉子,现实生活中,我还是挺想做个小女人的。”
她对天长叹:“可惜啊,没有那个男人能够让我变得小鸟依人起来。”
易禛南脚步蓦地停下。
月色淡淡的穿过树梢,落下银色的光斑。路灯阴影处,这光显得特别自然,柔和。
易禛南眸底带着一层儿的若有所思,他直直的望着依旧在对天抒发心情的刘芬美,问她:“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想要有个肩膀能够依靠?”
“废话,到了一定年纪,看惯了风云,潇洒够了单身的人生,可不就想找个人作陪了?”她收回目光,有些古怪的望向易禛南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儿。”易禛南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抬头望天。
深蓝色的天空像是一块硕大的宝石似的。月亮朦胧,浅浅的光晕在乌云周围流畅。周围有星星在闪烁,点缀着深沉的天空,为它的深邃增添了几分光彩,看着也似乎多了几分生机。
刘芬美笑着问他:“你说是天空包容了星星月亮,还是它们点缀了天空?”
“都有吧。”易禛南回复的似有所触。
刘芬美双手举在眼前,十指交叉露出很大的指缝来。她从指缝中望月:“是吧?我也觉得,天空的深沉,星星月亮的柔和璀璨,灵动鲜明,缺一都是不可的。”
“没了星星月亮,天空会沉闷,只有星星月亮……显然也是不可能的。”
易禛南深有感触,仰头四十五度角望星空,他久久没有收回视线。刘芬美话中的意思是指什么?在暗喻男人和女人吗?女人的柔和,男人的深沉,相互互补,才是最精彩的。缺一,都会是孤单的沉寂。
刘芬美见他看的认真,笑着用手轻托了下巴,微歪着脑袋,她问他:“都说睹物思人的,易禛南,你在思念谁?”何清栀还是他传言中的现任?
“没有,只是觉得你比喻的挺好。”易禛南低低的应一声,目光依旧望着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