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禛南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眉头,干脆拒绝道:“别,让人知道了影响不好。”
影响不好?有什么影响不好的?沈妤蓝把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气哼哼的扔到沙发中,发泄似的拿起一旁的公仔在手机屏幕上捶了两下:“理由那么多,还不是不想和我现在就在一起?”她沈妤蓝都拉下脸来不怕丢人了,他一个大男人嫌什么?
越想,沈妤蓝越觉得难受。
拿手使劲在肚子上捶了两下,她在心中暗道:“一定要快点想个办法怀上他的孩子。”要不然,只怕她一个人的爱恋还要持续很长时间的。这种滋味太苦了,她都暗自品尝了那么多年,怎么还愿意继续尝下去?
“要不然就找个机会给他下药?”沈妤蓝眸底闪过一道狠意,可眨眼,她就泄了气,“现在连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?怎么和他躺一块儿去?”这样做的难度系数太高了。
沈妤蓝崩溃的窝进沙发中,把公仔举到头顶蒙着了脑袋:“怎么办?怎么办?沈妤蓝你是最棒的,你一定能想到解决方法的。”
可不管什么解决方案,也需要易禛南本人在场才行啊。
这会儿的易禛南压根都没想到沈妤蓝会变得这么疯狂,他把手机放进兜中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向了刘芬美。
刘芬美一双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灼灼发亮,她直勾勾的盯着他,注视着他的脚下。等到他在离她两三步远距离的时候,她才抬头直视了他的眼睛:“刚才我隐约听着你说会给谁一个未来,还说什么怀孕的?易禛南,你之前说的话不会都是骗我的吧?”
他没有骗她,可他刚才也确实说了要承认沈妤蓝,立时,易禛南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起来。
僵硬的驻足,易禛南在忖度片刻后,神情晦暗不明的望向刘芬美道:“一时酒醉做出的糊涂事儿,正在想着要不要负责。”如果不是她搀和,不是从她嘴里知道他误会了清栀,或许,他早已经在气急败坏下同意做沈妤蓝的男朋友了。
想起之前的事情来,易禛南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。
刘芬美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,诧异的微张着嘴巴好一阵,她才难以置信的呐呐道:“你怎么能这样呢?易禛南你这样做会伤到多少人的心你知道吗?”
她心底不是没有一点儿小心思,可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。她分的很清楚,做的事情也很明确。可在她全心全意为了他幸福着想的时候,他怎么可以这么肆意?他这是把她的一腔好意当成了什么?
刘芬美觉得有些难以接受,可她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,也明白此刻她没资格去指责易禛南什么,便在沉默好久后,沉沉发问:“那你现在还要继续和千羽公司谈合作吗?”
易禛南自嘲的笑了一声,讥诮的反问她:“我有选择的余地吗?不是你们非要让我和何清栀谈工作的?”
不能谈情,就谈工作,这样做不知道到底是撮合,还是折磨?或许都有,可这种错综的情感交织,却让他根本无法做出最恰当,最合适他的选择来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五官微微扭曲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着变形了一般,那张曾经俊逸的脸上带了丝丝的怒火与压抑,微勾起的唇角处溢满讽刺,话语冰凉。
刘芬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,别过目光望向一旁轻晃的枝桠,她伸手轻握了枝端,碰触着其上柔和的嫩芽,她道:“我只是想挽回曾经的错误,并不是想要让你们彼此痛苦的。”
她回眸,重新望了易禛南一眼:“如果你确定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,那么我也不必要再为已错的过去买单。”已经不必要了不是吗?
刘芬美低眸,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里带着几许苍凉与无奈:“毕竟,一个女人的心理再强大,也不可能会坦然面对曾经挚爱又找到了新欢的。”
她的话仿若是暗夜中突然升起来的灯光,轰然间在心间点亮,让他看清了他的内心,刹那间明白了其上的伤痕来自何方。
易禛南薄唇紧紧抿了抿,喉结上下滚动一番,他用发干,发紧的嗓音道:“我不知道,刘总,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,我不知道沈妤蓝到底怀孕了没有,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和何清栀见面。”
相见不是尴尬就是争执,可不见何清栀,他心底又放不下。
易禛南抬手使劲的抓了抓头发。
夜风下,他寸许长的发被抓的挺立起来,根根笔直的竖在头顶,显示着此刻他的烦躁不安。
刘芬美看他发狂的抓着头发,眸光里闪过一丝儿若有似无的心疼:“你也别烦了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放不下何清栀,却又不得不对现任负责。
这种纠结,这种难受,她没体会过,但她看易禛南这样,却感同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