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过分了呀。”司灏不敢真的惹恼何清栀,听话的松手,他目光带着挑衅的朝易禛南望了一眼,才姿态慵懒的坐到了他的对面:“没想到咱们有一天会成为合作对象,果真是世事无常,万事不可测啊。”
易禛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来,一点儿也没给他留面子的道:“是啊,谁想到身价百万的司灏总监也会有公私不分的时候呢?”
他凉飕飕的朝何清栀射过去一眼,见她尴尬窘迫的模样,他一点儿也没了刚才和她谈话时候的从容稳定,说出的话也冷冰冰的,仿若一只利箭似般:“只不过两位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?工作时间段,你俩这么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,诉衷肠,表衷情的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
他那只眼睛看到他们是在诉衷情了?何清栀气到无力,连半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说。
司灏笑的弥勒佛似的,眉眼微微弯起,他摊了摊手,轻翘了二郎腿,掩饰不住的嘚瑟道:“让你见笑了,不过你也知道,小别胜新婚嘛,几天没见,我就情不自禁了一点儿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望着何清栀。
眉目含笑,浓情蜜语,空气中似乎都弥漫了淡淡的甜蜜。
易禛南只觉得他含情望向她的模样异常的刺眼。心口处窝了一股儿火想要发泄,却找不到出口。
他压抑的吸了一口气。
美食城里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香甜的气息,可易禛南吸进心扉间,却只觉得苦涩,沉重,那感觉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,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饭也不合时宜的翻腾起来,易禛南只觉得一股气瞬间冲到了头顶。
不管不顾的起身,他狠狠的把身后的椅子往旁一拉,想要扭头走人。
司灏挑衅的仰眸望向他:“不是说和清栀谈工作的?怎么我刚来你就要走呢?”
“我不和不相干的人说话。”易禛南一张脸黑的像是煤炭似的。他没去看何清栀,他怕会忍不住体内喷薄的愤怒火焰,冲她再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语来。
何清栀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怒火,其实她也挺讨厌司灏这种“宣誓主权”似的行为举止的。轻扯了扯嘴角,她试图缓解三人之间的氛围。
下午两点钟的美食城内已经没几个人,只有老板娘站在柜台处,隔得远远的朝几人望了一眼。
何清栀冲着司灏道:“总监你刚从董事会回来,应该很累的吧?这里有我和他谈就好,您要不然先回去休息?”
在他和易禛南之间,何清栀竟然选择了和易禛南站在一条战线上?她到底记不记得是谁伤她,是谁帮她了?司灏眸底瞬间阴郁遍布。
看来他猜想的不错,何清栀还真是对易禛南留有情念。
这样不行,他怎么能在易禛南面前被她落面子呢?司灏装作听不出她话里的赶人之意,伸手轻揽了她肩膀一下,他语调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似的:“我不觉得累,清栀,有你关心,我精神百倍。”
他微微低着头,眉眼间都是笑意,像是所说的话真是发自肺腑一般。
何清栀有些傻眼。
易禛南则冷嗤一声,斜眼睨过何清栀后,重新坐到了椅子上,手指弯曲着在桌子上轻叩两下,他不屑的望了一眼司灏:“死皮赖脸的,我发现你现在真是不要脸到一定境界了。清栀是在赶你走,听不出来吗?”
见他脸色微变,易禛南心情极好的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,姿态悠悠的靠在椅背上,他双腿优雅的交叠:“还曾经自诩是双商极高的人才,就你这样,也不知道是怎么被董事会选中,坐到总监这个位子上的?”易禛南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原本香溢四处的美食城刹那间腾升起无边的硝烟。
司灏脸上的笑凝却出一个僵硬的弧度,他“呵呵”两声,扣在何清栀胳膊上的手缓缓加大了力度。
怒不可遏的与易禛南对视几秒钟,偏头,他脸上的笑又重新绽放。把脑袋凑在何清栀的脖颈处,他语调一如既往的柔情脉脉:“清栀,你告诉他,你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她能是什么意思?她就是不想让司灏留在这儿捣乱了。可眸光迎向他含着浓情的似是带了些受伤的眸子,何清栀就没法毫无顾虑的说出这话来,只尴尬的冲他露出了一抹僵硬的不能再僵硬的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