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禛南咽了一口唾沫,默默闭眼念两句“静心”,他才睁眼冲着刘芬美道:“刘总我还有工作要忙,先走。”
“别啊。”刘芬美看他脸色都微微发红起来,满腹的戏谑心升起。
这男人真是太好玩了,只不过是听她说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都脸红!
她冲他招了招手,笑道:“过来呀,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哄何经理开心,然后让她开开心心的签下合同,替咱们公司设计出物美价廉还极具观赏性的艺术品来。”
得,又上升到艺术品了。何清栀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,直截了当的道:“刘总太看得起我了,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,能让我们公司的设计员设计出极具观赏性的艺术品来,我们是珠宝公司,只设计那些俗玩意儿。”
“嗨!”刘芬美却猛地大喊了一声,还使劲的拍了下桌子。
接连两声振聋发聩的声音,把易禛南和电话那头的何清栀都吓得不轻。
何清栀眼睛使劲的眨巴了两下,完全不解刘芬美一惊一乍的又是为何。
易禛南同样也有些呆愣。
都说女人是情绪化的物种,他现在是真正的切身体会到了。
刘芬美冲着他笑的明媚不已:“我就说你们两个心有灵犀吧,你们两个还都可劲的否认。现在这不就是证明了?清栀,你这话说的可真谦虚,简直和易禛南刚刚在我办公室说的话一模一样。”
“天作之合,心意相通,说的大概就是如此了吧。”刘芬美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,一个劲儿的喋喋起两人的共同点来。
末了,她还眉开眼笑的拍板:“有你们两位这么懂得彼此心意的人谈项目,我真是放一百个的心啊。毕竟,一个眼神,一句话说不定你们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了么。那就这样说定了,我希望你们两个都尽全力哦。”
她也不听何清栀的拒绝与反驳,直接潇洒利落的挂断了电话。
冲着易禛南,刘芬美眼睛眨呀眨的,只把他看的脸沉沉风雨欲来的时候,她开口道:“易禛南,这下你还有什么理由说不适合谈这个项目吗?”
话都让她说尽了,他还能怎么办?易禛南只能沉着脸重新把他放刘芬美桌上的文件拿了起来,脚步沉沉的走出了办公室。
只不过,当脑海中回响起刘芬美说的那些“心有灵犀”,“心意相通”的美好词汇时,他的唇角还是忍不住轻勾了一下。
确实,他和何清栀共处那么久,在某些事情上,两人还是有着共同的品味与鉴赏能力的。
或许,他保持心平静气,他还是能和何清栀友好的坐到一块儿的。
此时的何清栀则目瞪口呆的望着她手中攥着的手机,脑子里嗡嗡的,她简直不相信,刘芬美能有这种引申力与联想力。
她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,她竟然能把那涵义理解的如此之丰富。
“天,谁说科技公司的女人不是灭绝师太就是老考究?”这口才简直比干了几年人事的她都要强上一百倍!
何清栀端着只剩半杯水的水杯坐到办公桌前,当眸光微敛,扫过桌上的资料时,她才恍然发现,她打电话的目的都没说完!她原意是说服不了刘芬美撤去易禛南,就说服她换个千羽的其他员工谈项目的。
可没想到……真是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啊!何清栀在心中写了一个大大的“佩服”,认命的低头,认真研究起了眼前的资料。
方俊生在下班时候路过何清栀办公室的时候,看她还在埋头看资料,不觉咧嘴一笑,露出了一个“得逞”的表情,躲到暗处,他就给刘芬美发送了条短信。
“一切OK,我估计下次两人再见面应该就能换干戈为玉帛了。”
刘芬美正坐在灯火阑珊的广场前的喷泉前,享受片刻的静谧时光,听到微信声音响起,她低头看了一眼,眉目间不觉也染了一层喜色。
“是吗?那太好了。易禛南现在也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办呢。我准备待会他下班的时候缠着他,把他精力磨尽,让他都没精力去陪他那个现任去。”
“这样做真的好吗?我说妹子,你可不能做的太过火了啊。”这月上柳梢头的,方俊生可不想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啊。
只希望刘芬美知道她自个儿在做什么,能够真正把握住她的心吧。
刘芬美不在意的挥挥手,笑着望向不远处依旧亮着灯光的办公室:“我有分寸,你放心好了。”
正说着,易禛南办公室的灯光熄灭,刘芬美精神一振,快速道:“我不和你说了,易禛南下班了,我要接他去和他聊聊人生,谈谈理想。”
“聊人生?谈理想?”方俊生刚讶异的重述完,电话便被挂断,他只能瞪着手机摇头道:“希望你们真是纯粹的聊这些吧。”不然,何清栀别说和易禛南重归于好,她不把他恨的牙痒痒才怪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