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又哭又笑的:“别无选择?好一个别无选择!”她使劲咽下一口口水,视线像是利箭似的射向她,问道:“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儿,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沈妤蓝假孕的?”
“她从凌云医院出来,瞒不下去的时候给我打的电话。”冯筝筝轻声说了一句,见何清栀脸上一片狼狈,她从兜中掏出了一张面巾纸,“是我和妤蓝对不起你,只是,她爱惨了易禛南,她不想失去他。”
“是吗?”何清栀没有接受她的面巾纸,抬手粗爆的在脸上抹了一把,她朝着小溪旁走去:“我和易禛南离婚还不到半年呢。半年的时间,她沈妤蓝就能爱惨一个人?”她这感情来的倒是比龙卷风还要迅速,迅猛呢。
冯筝筝很想说沈妤蓝爱他爱了很多年,但看何清栀那落寞凄凉的身影,她又把话咽了回去,跟着她走到了小溪旁。
清凌凌的溪水依旧缓缓流淌着,不知情愁,不知疾苦。
何清栀蹲在溪水中央的石头上洗了把脸,头也没回,眼睛微闭的冲着身边站立的人道:“我不想看到你,你走吧。”
之前被易禛南误会的次数不少,可都不如这次来的让她绝望。沈妤蓝还真是好计谋呢。
冯筝筝一点儿动作都没有,只是柔声道:“待会儿我陪你一块儿出去。”
“是要把好朋友的伪装做到最后吗?”何清栀猛地抬起了头。阳光依旧,落在泪眼中仿佛璀璨成钻,只是,那瞳仁中却冰凉一片,空洞虚幻。
冯筝筝静静的望向她,轻摇了摇头:“不是,我不放心你。”
何清栀轻笑了起来:“不放心我什么?怕我会跳下去吗?我还没那么娇气。”话是这么说,她却起身,踩着溪水中的间隔着一段距离的圆形石头,一步步走到了岸边。
“你回来的目的也达到了,冯筝筝,以后别再约我出来了。”她真心害怕这两表姐妹,一个比一个会装模作样,一个比一个白莲花!
冯筝筝沉默不语,紧紧跟着何清栀走出风景区外边,她才和她轻声告别后坐上了出租车。
清风阵阵,绿树成荫,空气中送来溪水的湿润。何清栀却是满腹的烦躁,踩着外边的红地砖朝前走去,她急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心口的郁气。
恰巧司灏打了电话过来。
何清栀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他的邀请。
坐在环溪山附近的奶茶店,司灏把刚端过来的红豆冰沙推到何清栀跟前:“看你气劲不小,先吃口,镇定下情绪。”
瞥一眼纯白色冰沙上堆着的一小撮红豆,何清栀完全没胃口:“不想吃。”她把刚刚拿起的叉子就放了回去。
“你之前不是挺喜欢这个的?”司灏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,只能凭借着他的猜测去讨好何清栀。
看他接连点了六份冰沙还没有打住的趋势,何清栀忍不下去的叫停:“我不想吃,什么口味的也不想吃,司灏,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坐会儿,静静的陪我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司灏把刚刚扬起来的手放下,目不转睛的望着了她。
桌子上的冰沙蒸发出丝丝的凉气,各色各味的弥漫在两人之间,有淡淡的酸,浅浅的甜,融合在一起,像极了恋爱的味道。
司灏闻着不觉有些恍惚。
单手支住下巴,他微眯了眼睛。
夕阳西下,远处的绿山被照耀成橙红色,远景美成了一幅画。
何清栀坐在靠窗的位置,隔着一层玻璃,侧坐着。橘色的阳光在她发梢间跳跃,她微微垂眸冥思,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司灏伸手迎着阳光抓了一把,察觉到何清栀有所动作,他又速度收回手,从兜中掏出手机,“咔嚓”一声,连人带景都捕捉到他的相机中。
“一直有一个梦想,和心爱的人坐在窗边,同看夕阳,同赏晚霞,现在总算如愿了。”司灏低头看一眼拍下来的画面,微黄的光晕笼罩下,何清栀恬淡美好。
他不觉“献宝”似的把照片划大在了何清栀面前:“你看看,好看不?”
何清栀睁眼,没了最初的燥乱,她微微一笑,点头:“你有当专业摄影师的潜质。”
“哈哈,这是对我最大的肯定。”司灏心情极好。
见何清栀恢复了以往的镇定从容,他试探性的问她:“能和我说说遇到了什么事情吗?”他问的小心翼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