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清栀听得心口只闷,尴尬的冲人笑笑,她道:“好,谢谢告知啊。”她关上房门,快步朝电梯方向走去。
双眸无神的盯着缓缓关闭的电梯门,何清栀单手撑在电梯壁上,唇角泛了一抹涩然。老公……她倒是希望易禛南还是她老公,可也只是想想而已。
电梯打开,靠在墙壁上闭眼养神的易禛南猛地睁开了眼睛。视线像是有预感似的,他精准的对上了何清栀的双眸。
两人隔着一道电梯门四目相对,何清栀被他眼睛里泛着的红血丝吓了一跳。
单元大楼的门外边,雨水哗哗,楼内昏黄的灯光下,易禛南却满脸冷情,浑身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气息。还在滴水的黑发狼狈的顶在脑袋上,一缕一缕的贴合在头皮上。他全身也湿透了,衣服贴合在身上,褶皱微起。
何清栀看着都觉得替他不舒服。
微拧了下眉头,她朝他走过去: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这么大雨,他还走不走了?
见易禛南眼珠子随着她的走动而摆动,却一句话都没吭的模样,何清栀莫名的有些火大,“挡在电梯门口,你要真吓出谁个好歹来怎么办?”她伸手在他微湿的脸上拍了拍,“不会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呢吧?易禛南,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哪儿吗?”
易禛南突地抬起手,紧紧攥着了她的手腕:“清栀。”他的声音暗哑,带着一丝儿难以察觉的浴望,“你是来接我的吗?”他的眸光火辣放肆的落在何清栀的脸上。
何清栀想要再度拍他的手被迫僵持在半空,她挣了挣胳膊,低低的,仿若是自言自语的道:“看来还醉着呢。”她无奈的瞪着他,用另一只手使劲的抓了抓头皮。
有人又从门外撑着伞走了进来,刚刚收伞,他便受惊的往后倒退了一步。
待看清了两人的样子,那人笑了起来:“我说清栀你和你老公这是干嘛呢?不会是吵架了吧?”
“听大哥一句话,不管两口子闹再大的矛盾,今天还是算了哈。这外头下的可是大雨,把人往外撵真出了点事儿,后悔心疼的不还是你?”
被人一再误会,何清栀心头像是被人一针一针的扎着了似的,一下下的痛着,可她却无法解释,只能僵硬的冲着他扯了嘴角:“陈大哥今天是又加班了吗?抱歉,禛南喝醉了酒,吓着你了吧?”
陈大哥挑了挑眉毛,扭头又朝着易禛南看了一眼,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是喝醉酒了呀,酒醉了更不能在外边呆着了,吓着我不要紧,要是待会把那个有心脏病的小姑娘吓着了,可不得了。”
“来,我帮你把他扶进电梯。”陈大哥说着,热忱的伸手帮忙。
何清栀僵着身子站在两人跟前没动。
陈大哥把易禛南的胳膊架在了肩膀上,疑惑的望向她:“清栀?”这两人之间不是关系挺好的吗?这今天是闹什么矛盾了?两人这副模样?
“哦。”何清栀同手同脚的往一旁闪了闪,错开了身子。
看她情绪明显不对劲的样子,陈大哥眉头蹙的更深,架着人走到电梯门口,他冲她喊道:“开电梯啊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大,何清栀激灵灵的回过神来,慌忙按了电梯外的数字键:“那个,谢谢你啊,陈大哥,你把他给我吧。”她朝他递过去了手。
不用陈大哥说什么,易禛南身子一歪,自动自发的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何清栀肩膀一沉,差点被压下去。她连忙咬牙,伸手快速扶着了他的胳膊:“醉成这样,真是服了。”她暗地里冲着易禛南翻了个白眼。
等到陈大哥一出电梯,她直接把人往旁一推,让他贴在了电梯壁上:“装这么装?易禛南你好意思不?”
易禛南低头耷脑的,没给她一点儿回应。
眼见着电梯打开,他都还是那副鬼样子,何清栀到底看不下去:“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了。”大半夜的跑到淇滨花园这边来,不知道明天他清醒过来会不会呕死?
把人连拖带扛的电梯里弄出来,又弄到屋里,坐到沙发上,何清栀才虚脱似的站直身子,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。
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何清栀一遍擦汗一边伸手拿起接通了电话。
“清栀,我听窗外的雨下的挺大的,你害怕吗?要不要我过去陪着你?”
